王嬋月笑了,準備告辭出發—再不走是煎餅攤子要排隊了!傅元亨忽然趕上來說,“王小姐是要騎單車去嗎?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騎車帶你過去吧。”“啊?”她愣在原地,回頭看見傅元亨小跑過來,“我也想遛一遛北平的街道,看看北平的早晨,耽誤你這麼一會我就送你過去吧,我騎車又快又穩,把你送到了我再走回來就行。”
換做別人,王嬋月鐵定要拒絕,這待遇連她哥哥都沒有過。長這麼大騎車載過她的,其實只有傅儀恆而已。但眼前這個與自己一般大的男子,她絲毫排斥也無,有點像是一隻小獸遇見另一隻,終於找到了玩伴一般。
“你自己走回來,不怕丟了?”“不會。我特別能記路的。走吧。”
他騎著王嬋月的女士單車騎得飛快,聽著王嬋月背後的指導簡直像個專業車手一樣在大街小巷穿來穿去。風有點大,王嬋月覺得自己幸好躲在他後面,要不然該多冷啊。“冷不冷啊你?”她用喊的,生怕風把自己的聲音吹散了。“不冷!我原先啊,在學校的時候,參加過一個騎車的俱樂部。倒不是學校正式的大俱樂部。”他也用喊的,王嬋月擔心他張口喝多了冷風要難受,可是他倒好像無所謂似的,“划艇我幹不了,騎個自行車還是行的!車隊裡我可是主力選手呢!”“左拐左拐!”
差一點就來不及了,王嬋月覺得自己要是這時候拐肯定要摔車,可是他偏能平滑輕鬆的溜過去,簡直像是跳華爾茲,穩穩的停在煎餅店門前,“就是這家?”“嗯!”王嬋月蹦蹦跳跳的過去買了兩個新鮮熱乎的肉餅,跑回來遞給傅元亨一個。“喏,你的!”
這一刻她仿佛還是十七歲的小姑娘。卻站在十七歲的風口浪尖,眼看要墜入塵世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