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的季節里,說媒的大嬸也停下了腳步,日漸沒有人願意上門了,而大嬸反而有一種任務完成的滿足感。姜希婕沒問,裝作不知道,每天工作,粘女朋友,當好小姑。現在四歲的姜鄴已經能滿地跑了,跟著小姑追著問,小姑小姑,王阿姨在哪裡呀,她怎麼不來陪我玩啊?
姜希婕心裡也說不上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她也想天天膩著王霽月,但是不能,王霽月認真嚴肅的告訴她,要乖,不經召喚,不准亂來。她們是確定關係的愛侶,卻像是地下情人似的在幾乎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環境裡密會。日子固然美好的一派歌舞昇平,可總覺得危險如同地下暗河一般在靜靜流淌。
她們倆這邊過的輕鬆順利,王霽月不時擔心千里之外王嬋月,雖然是毫無根據的猜測,但她有時非常相信姜希婕那異常準確的直覺,又怕打草驚蛇,不敢主動詢問—就是問出個結果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一昧瞎猜。
王嬋月也沒打算給她姐姐寫信,她忙著呢。北平的春天,漫天飛舞著柳絮,過敏的人走著走著就要停在原地打個噴嚏。她倒不用。不知道是不是和傅儀恆混的久了,她都長出了背後的眼睛,現在就想拔腿快走—跑的話就不太禮貌—蕭學姐又在後面跟著她。按理五年制醫科,蕭學姐馬上就要畢業了,王嬋月心想,求求你快點畢業離開我吧。
“王嬋月。你給我站住。”一直跟到了僻靜的圖書館後面的迴廊,風一吹,這片兒的柳絮是越來越多了。王嬋月聽見對方語帶怒氣,無名火也竄了上來,立刻站定,轉過身來,只是因為抱著手沒辦法擺出抄手準備吵架的姿勢來。
反了你了。
然而蕭姓學姐見她怒氣沖沖的轉過來,反倒自己先收斂了氣急敗壞,換出一張笑容來,“嬋月。你走這麼急,我都追不上你。真是最後一年把我折磨夠了,身體不如以前了。”“學姐今天追我追這麼遠是有什麼事嗎?”她倒單刀直入了,“我。。。我六月就畢業了。”“嗯。”諒你也不會早一個月,“畢業之後,準備去美國留學。”“恭喜。”我並不想知道你去的哪所學校,“。。。其實我來,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