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一家子女人在家裡吃完了飯各自休息,姜王二人幫趙媽洗完了碗就準備出去散散步—天這麼冷,王霽月執意要去。姜希婕知她是心中苦悶又不能當著親友抒發,便給她嚴嚴實實的穿好,出門的時候先只是手挽著手。過了一會兒又把王霽月的手放到自己兜里捂著,敢情是終於把自己的爪子捂熱了。租界之間相距不遠,跨過了這條路便到了英租界。王霽月忽然笑著伸手點指,“那不是你們怡和嗎?”彼處的確是怡和的大樓,“是,我倒沒來過武漢出差。不過這邊茶葉貿易是大頭。每年好幾千萬呢。”王霽月看著燈火輝煌的大樓,驀然嘆了一口氣。“怎麼了?”“。。。眨眼之間,已經二十七年了。”“是啊。”她們都是夏天生日,姜希婕是五月初,王霽月小一個月,是六月。如今兩人皆已滿二十七周歲。年少時追求夢想,而後墜入熱戀,贏得了身邊人是不假,可是所謂理想,當日的理想,倒像是越來越遠了。“假如國父看到如今這副樣子,不知道又怎樣想。當年在武昌莫名其妙的一槍竟然就做成了他幾十年未做成的事,現在看來真是哭笑不得。”“你這是故地重遊感懷舊人來了麼?”“我只是感嘆,以前咱們倆上學的時候總愛爭辯到底是實業救國還是教育興邦,如今這戰火紛飛的,實業被毀,學校荒廢,”“喏喏喏,”姜希婕停下來面對著她把手指頭放在她嘴唇上,“你們學教育心理學就沒有說過,老是給負面的心理暗示就會越來越壞,與其如此不如正面暗示嗎?”
王霽月笑了,姜希婕畢竟出賣了自己傾國傾城的美色和逗趣的語調來博取她的好心情,“是是是。我應該激勵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擔憂。”“擔憂什麼,有我呢。”趁著四下無人天氣冷,姜希婕趁機抱了抱王霽月。“耳朵真涼,咱們回去吧。”“嗯。”姜希婕想鬆開,又有點貪戀此刻溫存,結果貪心的後果就是被王霽月咬了一口。
“啊!你!”“嗯?”啥也不敢,她撅著嘴牽著王霽月往回走,王霽月還是逗她,反正沒人看見,再親一口。
回到家中眾人見她倆出去溜個彎回來就開心成這樣,喜笑顏開甚是放心。二人正好奇是什麼事情就能這麼開心,徐氏一連疊聲的招呼她倆過去,居然是姜希澤回來了。“二哥居然回來了,看來這軍政大事都搬到武漢來了。”姜希澤疲倦的一笑,然後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抽了個空回家看看嘛。浩蓬連空都抽不出來,我帶著他的信兒呢。”“大伯呢,什麼時候回來?行政院怎麼也該搬過來了,他又跑到哪裡去了,跟著孔哈哈?”“我是軍事情報系統,如何知道爸爸的事。我這次回來一是看看大家,二是,”“二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