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时贴的极近,季延的长睫毛如同在冷空气中震颤的蝶翼,却又有种与酒店暖光不协调的美感。
呼吸是滚烫的,嘴唇却是冰冷的。
季延极少这样主动。
沈时樾知道,是季延心里开始不安、开始发慌了。
也许是平生第一次经受到来自家庭和父母的压力,也许是第一次被迫从象牙塔和乌托邦离开,也许是被迫直面残忍而又冰冷的现实。
他们唇贴着唇,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季延闭着眼睛,忽而像回到一个人呆在异国他乡的冬日,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绝望。
良久,一滴眼泪自眼眶流出,经由脸颊,最后埋进洁白的被单。
沈时樾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
他问:“宝贝儿,怎么了?”
季延没有答话,也睁开了眼睛,泪水逐渐汇成更大的泪滴,却好像在透过沈时樾看另一个人。
他小小声啜泣道:“不要丢下我……”
是无助的不安和绝望。
沈时樾于是抱住他:“宝贝儿,哥在这儿呢。”
尽管这状况有些突如其来,也不知道究竟因何事而起,但奇怪的是,沈时樾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
也许之前已经有过太多伏笔。
挂职期,前任主席就对沈时樾说过“季延有心理疾病”;交换期间,季延也受到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再加上最近状况频出,下午碰见徐南,吴女士又忽然给他巨大的压力,也许他早就疲惫不堪,只是缺乏一个□□。
沈时樾把季延报到床上,又拿出自己常吃的助眠软糖喂给季延,一直等到季延睡下,这才关上灯。
☆、双主席91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季延又跟没事人似的,甚至起得比沈时樾还早。
大概是一直以来郁结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虽然心结还没有完全解开,但总归是有些短期效果的。
沈时樾站在卫生间洗漱,季延就跟到卫生间里,冲镜子里满嘴泡沫的沈时樾做鬼脸。
见对方不理他,于是更加变本加厉的上手这里戳戳那里捏捏,好像就是想要得到你的关注似的。
沈时樾扯过毛巾擦了把嘴巴,一把揽过季延,用他刚冒出来还没来得及剃掉的胡茬去扎季延柔软的脸颊。
懒得跟调皮鬼计较,沈少爷回到房间里面去换衣服,谁知道小跟屁虫又跟了进来。
沈时樾半咬住睡衣领口,朝季延挑挑眉:“害躁就转过去,别逞强。”
季延没接话,就靠着墙壁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