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要想藏拙,真的是要有一方面遠勝於常人,但是現在的魏時還沒有這個資格。
至於母親會不會為了嫡子打壓他,他只能抵抗,不能預防,否則的話,就要心甘情願平庸,活在嫡弟之下。
嫡弟若是日後能成為一品大員,他自然沒什麼不樂意的,畢竟這個上限夠高,可若是嫡弟日後成為一介農夫,難道還要他去做乞丐嗎。
把自己的上限放在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奶娃娃身上,魏時不只是意難平,而是壓根就接受不了。
“中午要不要去我家酒樓吃,我請客。”黃學林憋了半天,才哼哼哧哧的道。
小夥伴攤上的這事兒,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安慰的好,又怕提起來,惹得魏時傷心,所以……還是去吃好吃的吧,吃到美食,心情就好多了。
魏時去他家酒樓吃飯,他爹一定讓大廚準備最好的飯菜,他也順便跟著沾光了。
“不必了,剛過完年,好東西吃太多了,對雞魚肉的沒什麼胃口,還是在學堂裡頭吃點清淡的。”魏時拒絕道。
這份心意他領了,但是出去吃飯就算了吧,比起走那麼遠的路出去吃頓好的,還不如把節省下來的時間用來練字。
魏時的字之前是下苦功夫練過的,府上筆墨紙硯不缺,他想用多少都可以,而且一開始拿筆寫字的時候,並不是先生教的,而是父親握著他的手開始的,六年以來,每天他都至少要練兩個時辰的字。
就連嫡弟出生的那一天,他也在姨娘擔憂的目光下,完成了每日必須完成的任務。
現在魏時還想再給自己加加碼,時不我待,府內府外所有的變化,都給了他一種緊迫感。
如果說以前是穩穩噹噹的往前走,那他現在更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或者說是打在身上的鞭子一直沒停,讓他不斷的加快速度,飛奔起來。
“行吧,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黃學林懨懨的道,肯定是因為知縣那個剛出生的小兒子,小夥伴才會連出去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家裡是開酒樓的,他爹雖然納了姨娘,但是家中並沒有庶子,而且他還是他們老黃家的獨苗,對於嫡庶之爭這些事兒之前沒怎麼關注過,但是小夥伴碰到的這事兒,實在是尷尬。
要是之前沒被當做嫡子教養還好,可是在正兒八經的嫡子出生之前,整個燕縣的人,都以為魏時就是魏知縣的嫡長子,而且還是獨子,恐怕魏時自己也被蒙在鼓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