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羞惱、難堪……百般滋味雜糅到一起,魏時心裡越發的不服氣,對方雖比他年長了十一歲,可自己的優勢也是明顯的。
如今院試敗了,但兩個人的差距未必就很遠,兩年後還有鄉試,到那時,孰高孰低,還有的比呢。
只有獨孤求敗才會有棋逢對手的愉悅感,魏時是沒有的,尤其第一次交鋒,他還是敗者,比起愉悅感,他內心充盈的是挫敗和不甘。
仿若一團熊熊烈火,在心裡燃燒,周圍這些賀喜的人,有意的,無意的,都是往裡添柴倒油的人。
其實還真不是魏時多心,過來跟劉子成賀喜的人,無意者少,有心者多,甚至好多跟劉子成都沒什麼交往,這會兒過來跟劉子成賀喜,也討不到什麼面子情。
不過是瞧見魏時在這兒,‘小三元’這三個字一出口,便可以在少年得意的魏時傷口上撒一把鹽,損人也不利己,但是痛快呀。
比你優秀很多的人,如今卻是跌了一個大跟頭,哪怕人家跌了個跟頭的成績,自己也考不了,但是不妨礙他們覺得痛快。
少年得意者,往往最讓人羨慕,因為少年得意就意味著天賦好,意味著未來有更廣闊的前程,意味著自己年少時跟人家比起來是失敗的。
跟大器晚成者比起來,還能自己騙自己,等到了人家的年紀,自己指不定會有更大的成就,但是跟少年得意者比起來,未來暫且不提,以前肯定是比不過人家的。
如今能有一個在傷口上撒鹽的機會,還真有不少人挺積極的。
劉子成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可讀書人到底心思細膩,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些人的不懷好意。
拿下了小三元,自己也高興,可這還不至於在魏時面前得意,又不是殿試,日後在科舉上沒了較量的機會,區區一個院試,若是現在就得意忘形了,日後可怎麼辦。
劉子成沒留下來聽更多人的賀喜聲,統一告別之後,直接帶著書童走人了。
第19章
“公子,您這才十二歲,劉公子十二歲的時候,連童生都不是呢,要是這麼算,您可比他厲害多了。”回去的路上,元寶不斷寬慰道。
秀才和秀才不一樣,當然是年齡越小越好,讓魏時憋悶的原因是,他距離小三元就只差一個名次而已,而占了這個名次的人,恰恰就是被孝期耽誤了四年的考生,陰差陽錯,才讓人覺得嘆惋。
依著元寶的算法,自家公子,十二歲學到的東西跟劉子成二十三歲學到的東西,只差了一個名字而已,那再過兩年,鄉試之上,自家公子十四歲學到的東西,肯定要比劉子成二十五歲學到的東西要多。
這邏輯也不能算錯,但一點兒都不科學,魏時有些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信心確實更足了些,腳下的路還長著呢,你追我趕,誰走在前面還不一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