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可心裡清明的很,她是經歷過丈夫讀書中舉之後家裡天翻地覆變化的,知道功名能夠給人帶來什麼,時哥兒比他祖父強,甚至比老大都強,又何須盯著老二那點兒東西。
可惜老二媳婦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了,這麼早就急著要分家。
魏大伯也明白母親說的有道理,只不過,“李氏想分家就分家,還以為是我們怕了她們李家呢,日後保不齊會更過分,李氏畢竟是時哥兒的嫡母,本朝以孝治天下,哪怕是分了家,很多事情上,李氏照樣有插手的餘地。”
旁的先不說,單就婚姻這一項,李氏就有足夠大的分量,等到時哥兒成了婚,李氏若想要搓磨兒媳婦,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分家不分家的,對於大侄子來說,壓根兒就沒有多少區別,別指望分了家以後李氏就插不了手了。
“這倒也是,別讓老二媳婦兒嘗到甜頭,以後更加肆無忌憚。”
魏老太太也是對這個兒媳婦沒法子,就跟著刺蝟似的,放在那裡礙眼,想要挪動一下又扎手。
分家這事兒,到底是擱置下來了。
非但如此,魏大伯還讓夫人停了給李家的年禮,原本兩家是當親戚處的,雖然柳州城距京城路途遙遠,可這年禮千里迢迢的還是會送過去。
今年就罷了,不能讓李家覺得他們魏家好欺負。
從頭到尾,魏時壓根就不知道自家大伯為什麼心情不好,更不知道李家來信說分家這事兒。
不過若是他知道的話,也沒什麼用處,對於他來說,現如今分不分家都沒什麼區別。
他的心思都放在鄉試上了,姨娘如今又跟著他一塊兒住在大伯這裡,燕縣已經沒有什麼他惦記的人了,別看父親不愛管事兒,那可不是個能吃虧的主兒。
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近兩年的時間就過去了,離鄉試越近,魏時兄弟倆就越緊張,學習的時間也不斷延長。
魏時還好說,身子骨原就不錯,這兩年把上輩子做過的眼保健操和廣播體操又拾起來了,哪怕最近睡覺的時間越來越晚,也只是臉上多了倆黑眼圈而已。
魏定就不行了,他跟堂弟差的年歲挺多,按理來說不該放到一塊比較,可兩個人都在備考鄉試,很難不放到一塊兒做比較,尤其年幼的堂弟功課比他更出色。
所以魏定的日常作息跟堂弟是差不多的,堂弟什麼時候起床,他便什麼時候起床;堂弟什麼時候讀書,他便什麼時候讀書;堂弟什麼時候睡覺,他便什麼時候睡覺。
甚至連做那什麼眼保健操和廣播體操的時間,都是一致的,說起來這兩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還是堂弟教給他的,說是對眼睛好,對身體好。
後者他倒沒什麼體會,前者的效果他確實是體會到了,每次做完這所謂的眼保健操之後,眼睛確實沒那麼乾澀,想來是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