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遠在千里之外的魏二叔夫婦,她見都沒有見過,又怎麼去怨怪。
所以這股子怨氣可不就衝著魏時去了嗎。
魏定這段時間也勸了好幾次,但他要治病,要讀書,上要孝敬祖母和父母,下要教導年僅五歲的兒子,哪有那麼多時間擠給妻子,還是為了這狗屁倒灶的事兒。
所以勸了幾次之後,魏定就不提這事兒了,反正現在管家的是母親,夫人就算是心裡頭對堂弟有怨氣,也做不了什麼。
等到日後,看著吧,金Ⅰ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到時候,夫人的怨氣會自個兒消的。
有感於白主考官這事兒,魏大伯也給兒子多加了一項任務,文章多嘗試其他的風格,不管是什麼樣的都要試一試,真到能用得著的時候,也能直接拉出來,省得乾瞪眼。
其實只要能夠把一種風格練到極致,那在科舉考試上也是穩妥的,只是兒子不比侄子,無論是基本功,還是算學,都不算是出彩。
唯獨律學這一項是厲害的,可也不能光指望著律學呀,整體水平不怎麼高的情況下,方方面面都得注意,包括主考官的喜好,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下一次能夠中舉。
往遠了想,鄉試之後還有會試,會試之後還有殿試,多注意一些,不只是為了鄉試。
不過,因著兒子的身子骨,他也不敢布置太多的功課,只能是慢慢來。
讀書是件辛苦事兒,做官又何嘗不是這樣,除非是個清閒的衙門,否則的話,做官可不比讀書輕鬆,甚至要更加辛苦和勞累。
兒子這身體,他是實在不敢指望太多,只能是把希望寄託於侄子,魏家的下一代需要有一個頂門立戶的領頭羊。
——
金秋九月,正是桂花飄香的時候,鄉試每次也是在這個時節放榜,因此這榜單又被稱之為是桂榜。
和以前一樣,這一次也是元寶早早的去榜單下面等著。
魏時起的沒比元寶晚多少,事實上,放榜前的這一晚上他壓根兒就沒睡踏實,睡了醒,醒了睡,迷迷糊糊還做了好幾個夢,每個夢都跟榜單有關。
一個夢是擠在人群里去看榜單,明明也沒多少人,可是怎麼都擠不進去,明明離那張紙也沒有多遠,可就是看不清楚上面寫的什麼字,差不多是從夢裡給急醒的。
還有一個夢是瞧見榜單了,也瞧見自個兒的名字了,跟院試的時候一樣——第二名,離目標又只差這麼一丁點,說不上來是難受,還是憋屈。
最後一個夢就更古怪稀奇了,直接夢到自己坐在鄉試的考場上,做的還是算學題目,可都快要到收卷的時間了,硬是一個字兒都寫不出來。
一整個晚上就沒做一個好夢。
魏時起床的時候,眼下都帶著輕微的黑眼圈,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早飯也沒吃幾口,便直接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