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雖心裡覺得,這解元的位置已經十成十了,但是元寶還沒回來呢,報喜的衙役也還沒來,這心就不能落下去。
不過,周圍的考生已經在恭喜他了。
劉子成自認為心態已經夠好的了,也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消息的時候,也忍不住一愣,笑容要多苦澀有多苦澀。
老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可如今方才過了兩年,他跟魏時就反過來了。
院試的時候,他是案首,魏時是第二名,如今到了鄉試,人家是解元,他能不能得第二都還不知道呢。
其實從院試那時候,他就知道魏時一定會趕上來,便是兩個人可能做不了同一屆的進士。
可是人家年紀小,他已經二十多歲了,倘若一些順利的話,三十歲之前能中進士。
但魏時卻有可能在二十歲之前就中進士,十年的差距,哪怕他曾經壓了魏時一頭,日後也是會被趕上來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不過兩年而已。
哪怕他自己也很看好魏時,甚至起了讓魏時做他妹夫的心思,可是兩個人名次的轉變,再加上九歲的年齡差,實在是有些意難平。
元寶的髮髻都被擠歪了,這才從人群當中擠出來,一路狂奔而至。
“少爺高中榜首,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元寶有些語無倫次的道。
作為書童,哪怕他並沒有入奴籍,可前程和性命也都綁在了自家少爺身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少爺高中,他這個做書童的也跟著水漲船高,這些裡頭的歡喜之情不下於任何一個人。
塵埃落定,魏時態度謙和的謝過眾人,又等著相熟的幾個人成績出來,一一道喜。
第二名是小三元鄭家逸,第三名便是劉子成了。
這樣的排名倒也不算出乎意料。
參加鄉試的有兩千八百六十三人,榜上有名的不過一百一十人,這樣的淘汰率,能夠榜上有名就已經算厲害的了。
等待放榜的考生,雖然緊張急躁,但是好歹還能端得住,榜單張貼出來之後,狂喜的、痛哭的、擊掌的、擁抱的……
已經取得了功名的讀書人和尋常百姓也沒什麼不同。
魏時也不過是俗人一個,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得了解元,自然是躊躇滿志。
哪怕依著規矩,鄉試放榜第二日便是鹿鳴宴,由考官宴請新科舉人,到時候是免不了要飲酒的。
可這頭一日,魏時還是應了劉子成和鄭家逸的邀約,在酒樓吃酒,好好慶祝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