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圍觀別人考試的感覺,對魏時來說還是挺新奇的,自從他參加縣試開始,中間就沒有耽擱過,府試、院試、鄉試,只要考過了上一場,就立馬開始準備下一場。
但是這次不一樣,他是主動放棄了今年的會試,下一次便要再等三年。
如今圍觀前輩們考試,讓他不免聯想到三年後的自己,是不是在等待成績的時候,也如此焦灼,還是已經勝券在握了。
因著有人來接,魏時只能讓姨娘帶著下人先回自家的宅子裡,他自己則是跟著接人的家丁,去李家。
李家,也就是母親的娘家,就算是知道大伯曾經寫信給李家,告知他要到國子監來進學。
可他也沒想到,李家會被派人到城門口迎接,畢竟母親對他的態度可是相當強硬,李家應當是跟母親站在一條線上的才對。
京城東富西貴南貧北賤,李家的祖宅在西城,不過已經賣出去了,如今的宅子是在東城。
魏家置辦的宅子也在東城,不是不想在西城的地界買,而是根本就買不到,有錢也買不到。
那地方不是誰都可以買的,就算是身份上夠了資格,也很少會有人往外賣。
達官顯貴可都住在西城,能夠在西城居住,既是身份上的象徵,同樣也有利於交際,同僚們都住在西城,交際圈子不外如此,誰還會想著往外邊兒搬。
李家也算是難得一見的敗家子了,好好的祖產硬是賤賣給了旁人。
說是‘賣’,都對不起‘賣’這個字兒,那宅子基本上就是送的,只是象徵性的收了幾個銀錢罷了。
既不是送給皇親國戚,也不是送給哪個一二品的大元,更不是送給李家哪個人的頂頭上司。
而是送給了在宮裡當差的副總管——崔太監。
那會兒當今還是皇子呢,在位的是先帝。
先帝性情寬和,兩邊一個買,一個賣,雖然把西城好好的宅子賣出了白菜價,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事兒也就沒管。
不過,這事兒這麼多人都知道了,等同於攤開來放在太陽底下,崔太監雖然占了大便宜,但是卻不敢給李家辦事兒。
等到了當今繼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時的宦官就更是給替換的沒影了。
如今哪兒還有什麼崔太監呀,李家原來的那處宅子,也被作為無主之物,成了朝廷的。
子孫不肖,祖上留下來再好的東西也能給敗壞了,這套祖宅倒還在其次,重點是祖輩積攢下來的名聲,那才是千金不換的好東西,都給一點兒一點兒的敗壞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