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這些事兒,不管魏時同母親親近不親近,他對李家都沒什麼好感。
不過李家雖然把祖宅給敗了,但是在城東的這座宅子,也是夠氣派的,整條街上,就沒有比李家的宅子更大的了。
魏時先被領去見李家的當家人,母親嫡親的哥哥,朝廷從五品禮部員外郎——李子成。
這位雖然做到了從五品,但卻不是進士出身,而是在考取了舉人之後,就直接進官場做官了。
不過那會兒李家的氣勢要比現在強,哪怕不是進士,出入官場的李子成也是順風順水。
只是隨著李家江河日下,哪怕李子成不在衙門裡跟同僚們爭搶些什麼,日子照樣也不太好過。
在六部最清閒的衙門裡頭,又沒有多少上進心,李子成的工作量就可想而知了,閒來無事,自然也就有時間,也有精力,親自瞧一瞧這魏家的麒麟兒。
“你長這麼大,我這個做舅舅的還是頭一次見呢,頗有乃父之風,這塊玉佩你拿著,算是見面禮。”李子成隨手從身上解下來一塊玉佩。
這玉佩的品相還不錯,少說也得百十兩銀子,不過對於李子成來說,這只是他眾多玉佩中的一塊兒,平日裡也就是系在腰上壓衣角,算不得什麼。
不是什麼貴重的禮物,魏時也不忸怩,道謝後便接過玉佩,不過,‘頗有乃父之風’,這評價聽起來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他同父親相像的地方實在不多,也不知道大舅舅是怎麼得出來的這個結論,還是只是順口一說而已。
“你父母和弟弟還好嗎?相隔甚遠,他們也沒法兒過來,等你日後出息了,在這京城定居,到時候也把他們接過來。”
魏仁那個小小的七品縣令,不做也罷,這麼多年都沒能挪個窩,死守在那麼個小地方,讓他妹妹和外甥也跟著吃苦。
李子成從未去過京城之外的地方,在他眼裡,除了京城,其他皆是貧寒之地,都是些小地方。
“父親同母親一切都好,我來京城之前,特意回了燕縣一趟,給父親和母親請過安了,不過,小弟已經開蒙了,這次回去時間不湊巧,也就沒能見上面。”魏時不卑不亢的道。
自家妹妹是什麼脾氣性格,當哥哥的哪能不清楚,他要不是就這麼一個嫡親的妹妹,也早就厭了那臭脾氣了。
肯定是妹妹攔著這兄弟倆見面。
愚蠢!
這庶子要是沒什麼出息也就罷了,犯不著理會,可一個十四歲的解元,將來考中進士,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可不是拖後腿的累贅,這是日後的助益,不趕緊讓他們兄弟兩個培養培養感情,反倒是攔著兩個人見面,這不是愚蠢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