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終究是離他漸行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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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時這一次去國子監,帶了一兜子的饅頭,還有兩兜子的豬肉乾,水果卻是沒有的。
這個季節,也就只有去年凍好的水果可以吃,可現在溫度已經零上了,在地窖里擱著還成,若是拿到上面來,不出兩日的功夫,這水果肯定就爛了。
所以拿來也沒用,好在,國子監雖然不提供零食和夜宵,但一日三餐還是很豐盛的,既不缺肉食,也不缺蔬菜。
饅頭、豬肉乾,再加上熱水,總比乾巴巴的糕點強,不過聞一聞隔壁傳過來的炒菜香,魏時竟覺得自個兒有些心酸。
這人就是怕對比,豬肉乾再好,每天吃也就這樣了,更何況它壓根兒就比不過剛出鍋的炒菜,更別提火鍋、烤肉之類的了。
住在這個院子裡,還真真是應了古人那句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身……’
魏時從兩個舍友在一處院子裡整整住了半年,那篇治水的文章都已經寫出來了,可三個人連句話都沒說過。
不過,兩邊兒都不強求就是了,見了面就互相裝作看不見的樣子,不見面的時候,不管是飯菜的香氣,還是朗朗的讀書聲,倒是沒法忽視。
“我還以為你這篇文章交不上來了呢。”沈舟含笑道,都已經過去半年了,他這個世侄往府上來了也得有四五趟,治水相關的問題倒是問了不少,可這文章他還是頭一次見。
“治水牽扯到的知識頗多,一時半會兒,晚輩實在是寫不出來,如今呈上來的這一篇,可能裡面還存在著不少的問題。”魏時苦笑道。
黃河的治理,這命題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沒有系統的學習過,想寫出一篇策問來,實在是太難了。
呈上去的這篇,已經修改過很多次了,以他現在的水準也就是這樣了,可其中的問題必然不少。
沈舟知道魏時在治水上是什麼水平,很多問題都是他親自解答過的,能把策問寫成這樣,雖然還存在一些問題,但是看得出來著實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他剛剛接觸治水的時候,別說是半年了,便是一年半載,也到不了這個水平。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給你布置這篇策問?”
“應該是為了考察晚輩的求學之心吧?”這問題魏時早就想過。
沈伯父出一篇他當時不太可能寫得出來的策問,總不可能是刻意刁難他,最為合情合理的理由便是考察他的求學之心了。
“你說的倒也不錯,不過這只是其一,這其二嘛,老夫在工部為官多年,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治水上,比起科舉,老夫覺得還是在治水上更適合為人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