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有時間就過來找你了嗎,你是不知道,魏時這傢伙成了我姐夫之後,又是給我布置任務,又是給我檢查進度,我這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自由時間。”
劉鈺上面有四個哥哥,但是從來沒被這麼管過,當然了,他那四個哥哥平時就喜歡練武,四書五經是不通的。
活該,自己送上門去的,被壓著讀書也是活該。
曹安仍舊是有些憤憤不平,他在國子監這十天,連個說話聊天的人都沒有,自己一個人吃小灶,肉都覺得不香了。
尤其是這次見面,他比之前胖了,劉鈺卻瞧著比之前瘦了,魏時那傢伙他雖然沒見著,可就算這幾天長胖幾斤,那也是個瘦子。
“你既然在你姐夫那兒過得這麼累,那回國子監好了,先生又不是不會同意。”
“我都已經請好假了,這麼快回去幹什麼,再說了,我在那裡也學不到什麼東西,平白耽誤功夫。”
瞧瞧,這像是劉鈺說的話嗎,這人什麼時候怕耽誤過時間。
被嚴加管教的這幾天,不,更準確的說,在劉鈺開始看課堂筆記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思考這些人生大事了。
“我想去考個童生試試,反正在國子監里混日子也就那樣,還不如學點兒東西去考個童生呢,日後如果真的走仕途,也不至於連同僚說話都聽不懂。”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關鍵是這話從劉鈺嘴巴里說出來,怎麼那麼像是在做夢呢。
“魏時對你的影響也太大了。”曹安喃喃道。
在認識魏時之前,他們倆的理想可是吃遍大靖朝,什麼時候想過做官的事兒。
小夥伴好像是突然就長大了,自己還停留在原點,這感覺確實不太舒服。
曹安和劉鈺各方面都挺像的。
倍受長輩疼愛,也沒什麼來自家族的責任和壓力,一生就算是碌碌無為,也能比絕大多數人過得好。
但兩個人又是不一樣的。
劉鈺若真的不入仕途,一輩子吃遍大靖朝,那終其一生,都只是一介白身,只能靠旁人庇佑。
曹安若是不入仕途,卻還可以繼承爵位,要麼是國公,要麼是侯爺,皇室宗親,只要這大靖朝沒改了姓氏,基本上就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跟劉鈺比起來,曹安的起點要更高,哪怕站在原點一動不動,也是讓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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