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有沒有腦子不要緊,她自個兒有腦子就行,這會兒,不對,應該是以後,以後她都會跟兒媳搞好關係的。
她對人家好,人家也會對她兒子好,兒子好了,她才能好。
至於老爺和夫人,她倒是不想著再見面了,最好是能永遠這樣分隔兩地。
白姨娘或許在別的事情上不行,但是揣測人心這種事兒,是她用將近二十年的時間練出來的。
魏時一直有刻意留心姨娘和夫人之間的關係,他這個小家的人員已經夠簡單的了,他可不希望再鬧出什麼矛盾來,最好是就將其扼殺在萌芽里。
矛盾倒是沒發現,不過這婆媳關係還是挺微妙的。
夫人對姨娘應該說是敬而遠之。
姨娘對夫人呢,不遠著,但也不熱切,態度還是挺平淡的,但對夫人提出來的各種事情,都是支持的。
比如說改造後花園這事兒,還有置換家具這些事情,如果不是姨娘同意,夫人肯定是不會動手做這些的。
正是因為這樣,夫人對姨娘好似也多了幾分親近。
人與人之間微妙的關係,一塊兒吃頓飯就能察覺,當然,這僅僅是指有心人。
劉鈺就從來沒關注過這些,說傻人有傻福也好,說憨吃迷糊睡也罷,反正他是壓根就沒有過這個意識,單純的叫人羨慕。
就算是曹安,也曾經暗地裡羨慕過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父母健在,嫡親的兄弟姐妹一大堆,作為老么,個個都疼他。
能不讓人羨慕嗎。
——
魏時收到父親來信的時候,已經是四月初了,天氣開始慢慢變熱,國子監的學子們都已經換上了長衫。
打開信封,魏時先瞧見的是銀票,三百兩。
比他想像中還要再少一點,沒成婚以前,府上一個月的開支大概也就是五十兩左右,三百兩銀子就夠花半年了。
再加上他名下有些產業,最起碼可以糊弄過去一年。
但是成了婚以後,府上一個月有多少開支,他也不太清楚了,不提那些改造宅院花的銀子,就是日常的消費支出,魏時估摸著一個月沒有一二百兩也下不來。
夫人帶過來的丫鬟婆子足足有十幾個,這只是在正院伺候的,除此之外,廚房做飯的師傅,針線房裡的繡娘,伺弄花草的匠人,專門餵馬的小廝,這些又是一批人。
據他所知,下人房裡根本就住不下這麼多人,很多都是早上進來當差,晚上再去別處休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