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這幾年不致仕,也在戶部待不了太久,這個衙門畢竟管著全國的財政,工作力度可想而知。
換言之,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可以養老的衙門,沈濤估摸著再有上一兩年,就得給新人騰地方了,至於他,不管是去禮部,還是直接致仕,反正對他來說,也都差不多。
一兩年的時間,還是可以把這法子推行下去的,說不準還可以在戶部多待上一年半載的。
跟弟弟喜歡水利,所以在工部待了二十多年一樣,沈濤對戶部同樣愛的深沉,幾十年就沒挪過地方,從員外郎一直做到尚書。
若是多挪幾個地方的話,他或許還真能摸到從一品的門檻,但是在戶部待了大半輩子,到了這把年紀,也就是停留在正二品上了。
他本人倒是沒覺得有多可惜,就是親人朋友不少替他嘆惋的。
“這方法好是好,但是具體能不能推行,怎麼推行,還有怎麼獎勵,還得看聖上的決定。”沈濤比弟弟更容易接受把這法子拿來換錢。
全國上上下下哪個地方離了銀錢都轉不了,於家,於人,同樣也是如此,再說了,憑真本事拿錢,無可厚非,天經地義。
兄長這麼幹脆利落,倒是讓有心替學生描補的沈舟無話可說。
得,這事兒反正是託付給兄長,要是兄長辦不了,那應該也沒旁人能辦得了了。
而且他素來信任兄長,定是能夠把這些法子在聖上面前賣個好價錢。
魏時作為沈舟的學生,當然不是頭一次見師伯了,不過這應該是最有存在感的一次。
“這法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阿拉伯數字,老夫倒是知道,就是沒想過能這麼用,平時在家也接觸過帳本吧。”
這不只是接觸過的問題,沒認真鑽研過,也不可能提出新的方法來。
魏時確實是接觸過帳本,但這東西可真不是他琢磨出來的,上輩子的經歷不能提,就只能是往下編了。
“學生之前看過家裡的帳本,也幫著核算過帳,能想出這些方法,也算是誤打誤撞。”
“誤打誤撞?”沈濤沉吟,這世上可沒那麼多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事情,想來必是自謙之詞,“算學怎麼樣?算了,老夫給你出幾道題吧?”
他也懶得聽那些自謙之詞了,有沒有真學實才,做幾道題就能見真章了。
魏時的算學水水平如何,沈舟這個做老師的當然清楚了,他雖然不教學生有關科舉的內容,只教水利工程方面的,但裡面也涉及到了大量的計算。
不得不說,學生的算學水平是在他這個老師之上的。
就是不知道跟兄長比起來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