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看完題目,再看人,他早就說,能發明出新的記帳方法來的人,絕對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不過這麼個好苗子,在戶部才能一展所長,去工部的話,就有點屈才了。
不是說水利不重要,它也確確實實能用到算學,但畢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用不著把整個人都拴在那吧,需要計算的部分,算一算不就可以了,他這些年就沒少幫二弟的忙。
這孩子就應該拜他為師了,這才對路子。
沈濤越看越覺得可惜,二弟就收了這麼一個學生,可他一個學生都沒收過呢,一來是沒有這個時間,二來也是沒太有興趣。
好不容易找到個有興趣的,他這也在戶部待不了幾年了,很快就能清閒下來,可是人家已經是二弟的學生了。
君子不奪人所愛,他這個當哥哥的,也不太適合跟弟弟搶唯一的徒弟。
沈濤實在是覺得可惜,就二弟那個算學水平,可教不了這個學生,這不是誤人子弟嘛。
沈舟要是知道自家兄長是怎麼想的,這會兒都能跳起來不可,他收魏時為徒,又不是要教人家算學的,再說了,兄長再是眼紅,這塊璞玉也是他發現的。
更關鍵的是,水利工程重要著呢,別拿豆包不當乾糧。
“以後要是算學生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可以過來問老夫,你老師沒太鑽研過這些,就別過去問他了,要是有其他方面的問題,也儘管可以來找老夫,老夫就在京城待著,不會整天往外跑。”
這話說的,沈舟都不想搭理兄長,他是沒怎麼研究過算學,可也是考中過榜眼的人,算學水平那還是過關的,至於往外跑這事兒,愛崗敬業還有錯了。
魏時倒是乖巧,一段話拆成兩部分,該聽見的和不該聽見的。
“行了,知道工部忙,你先回去吧,這事兒交給老夫來辦,魏時留下,咱們再合計合計這方法,別有什麼漏下的部分。”
明日就是大朝會,他今天晚上就得把摺子寫出來,把這方法給呈上去。
依著聖上的效率,最遲後天晚上,就得單獨召見他了。
把事情交給兄長,沈舟就放心了,這事兒不管怎麼樣,兄長是不會讓他這個學生吃虧的。
魏時這會兒信心也比剛來的時候足了,師伯明顯就是行家,而且瞧這意思,還想親自在戶部推行這樣的方法。
沈濤壓根就沒想過要收徒,但今兒確實是動心思了,跟擅長算學的人在一起討論記帳方法,這感覺太……爽快了。
一點就通,一說即透,可比戶部那兩個侍郎在這方面機靈多了。
關鍵是,魏時在這方面的天賦,讓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在看曇花開放,太讓人激動了。
新意,腦子裡好像有很多新的想法,乍聽起來,還有些奇怪,因為從來就沒有過,但是仔細想想,又確實有其中的道理。
當然有時候,魏時自己都沒法解釋,沒辦法自圓其說,但是能提出一個新的想法和概念來,哪怕是模糊的,就已經足夠讓人欣喜的了,剩下的那些自然可以慢慢驗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