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仁這邊還能從邸報上看到消息,李氏壓根就沒這麼個途徑,她連朝廷立太子的消息都不知道,更遑論是開恩科了。
李氏現在就只有兩件事情可做,一件是好好的教養自己的兒子,之前辭退的先生又被重新請回來了。
她原本還想著去把給魏時開蒙的何秀才請過來的,結果人家不願意,不想就只教一個學生,還是更喜歡在外頭開私塾,哪怕束脩很高,也不同意。
得,有銀子都不知道賺,也是迂腐。
另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花公中的銀子,不斷的從老爺那裡摳錢,她要是不花,那就是留給旁人花,不管是白姨娘,還是魏時,都慣是會哄人的,偏偏老爺還就吃那一套。
以前她是沒把這些錢放在眼裡,也沒想著魏時能成氣候,所以才沒管這些事兒。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寧可老爺變成窮光蛋,她一點光也沾不到,也不想旁人沾到。
這世上就沒有花不完的銀子,更何況魏仁的私房錢也不是很多,李氏就想著先把那些私房錢挖空了。
然後再每月挖一次,也就是魏仁每個月的俸祿,都不必往私庫里放了,在手裡頭捂不熱就得給它摳過來。
每回看見魏仁肉疼的那模樣,李氏這心裡頭,嘖嘖,別提有多舒服了,這可比以前又吵又鬧的時候痛快多了,她要是早能想到這招,那府裡頭一個姨娘也不會有的。
至於外人怎麼看,李氏就不管了,畢竟在這小小的燕縣,知縣就是最大的官,多的是奉承巴結她的人,至於以往的故人,大多都是在京城,在她兒子沒出息之前,怕是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所以,她一點也不怕旁人看笑話,反正就算是看笑話,更丟臉的也是魏仁。
只要魏仁不舒坦,她就舒坦了。
李氏的快樂現在就這麼簡單,建築在魏仁的痛苦之上。
活的比以前哪個時候都痛快。
——
休沐日,從國子監回來,魏時是帶了一大堆功課的,至於老師先前給他布置的那些水利作業,這些只能暫時擱置了,畢竟事兒有輕重緩急。
他打算明日就去老師府上,把接下來幾個月的計劃稟告一聲,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就是會試了,會試之後,緊跟著就是殿試,時間上著實是有些緊張。
魏時到家的時候,廚房已經備好了飯菜,岳母和夫人也都還沒吃呢,就等著他回來。
“岳母呢,菜都已經上齊了,還不開始用膳嗎?”魏時問道。
今兒陪夫人和岳母用膳,明兒晚上就去姨娘那邊,夫人去不去的,就看她自己的意思了,畢竟現在也是特殊時期,避諱比較多,真要是弄出點什麼事來,對兩邊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