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魏時不喜下人近身伺候,所以有他在的日子,劉楓基本上是不安排丫鬟守夜的,不管是關窗戶,還是半夜裡起來想喝杯茶了,基本上都是自個兒親自動手。
劉楓從來都不怕下雨天的打雷聲,不過可能是因為這些天睡的太多了,這會兒被雷聲吵醒之後,是一點兒困意都沒有。
閉上眼睛數數,從一數到一百,硬是睡不著,心情反倒是比之前更浮躁了。
魏時在一旁睡的倒是踏實,好像剛剛起床關窗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頭沾枕頭就睡著,這瞬間入睡的能力,也是夠讓人羨慕的了。
已經酣然入睡的魏時,大概也沒有想到,在學舍里輾轉反側,很難入眠的自己,回到自家府上,躺在懷了孕的夫人身邊,真就什麼煩心事兒都沒了,瞬間就能睡著。
都說孕婦的情緒捉摸不定,劉楓這會兒瞧見夫君睡得這麼香,自個兒卻遲遲未能入睡,忍不住用腳去踩人家的小腿。
“怎麼了?”魏時含含糊糊的道,眼睛都沒睜開,人也好似根本就沒清醒。
側過身子,一隻手搭在在夫人背上,輕輕拍打,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一樣。
劉楓疑心這人真拿自己當小孩子哄了,又好笑又感動,不過心裡頭的煩躁感一下子就去了很多,慢慢竟也跟著睡著了。
夏日的天氣永遠都是這麼的善變,幾乎是下了半個晚上的瓢潑大雨,可清晨烏雲散去,又能看見太陽了。
魏時今兒可是早就已經有安排了,一是去老師家裡頭,把自己這幾個月的計劃稟告一番,再就是去師伯府上,之前就約好了,這次過去商量商量宅院的事情。
“這一次開恩科取士,主要還是為了補充東宮的屬官,皇上已經允了太子殿下,可以在新科進士里挑一批人,直接授官入東宮,當然了,階品還是有要求的,正五品往上就不要想了,最多也只能是個正五品,你可要想好了,到底要不要參加?”沈舟也沒辦法替學生做決定。
太子初立,雖然沒出什麼差錯,可日後如何誰也不知道,這歷史上被廢的太子還少嗎。
可另一方面,這又是一個絕佳的機遇,正常的科舉入仕,只有一甲才能被封為從六品,二甲進士皆是七品官員。
可這一次入東宮做屬官,真要是入了太子的眼,正五品也是可以的。
而且這也是一次賭博,真要是賭對了,跟在太子身後的屬官可不就是得了從龍之功嗎。
這些事情不需要沈舟細說,魏時自個兒也能把其中的利害想明白。
一旦參加朝廷這一次的開恩科,就有可能被迫站隊,入東宮做了屬官,那就相當於是綁在了太子的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