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請安的規矩,就算是想有也沒那個條件,姨娘並非是劉楓的正經婆婆,她要真的是初一十五去跟白姨娘請安,那才是沒規矩呢。
劉楓平時是很少跟白姨娘接觸的,也就是休沐日的時候,會跟著夫君一起陪姨娘用膳。
她娘搬過來住之後,也就只去白姨娘的院子裡小坐了一會兒,平素是沒什麼往來的。
長一輩的不需要她過去請安,至於這平輩兒的,夫君跟世間大多數男子都不同,莫說是通房姨娘了,都不用丫鬟伺候,多數事情都喜歡親力親為,身邊跟著他的一般都是書童元寶。
自然也就沒人需要過來,給她這個正室夫人請安。
這主子寬鬆,下人就跟著松泛了,為此,劉楓哪怕懷著身孕,也挨了娘一頓好訓,連帶著她身邊的嬤嬤和大丫鬟都沒逃過去。
所以這幾日,她也沒光顧著養胎,也給府裡頭的下人們緊了緊弦,立了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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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還是老樣子,魏時過去的時候,岳父還在演武場練武呢,應該已經在收尾階段了,後背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額頭前的兩縷頭髮也都再往下滴汗。
三箭齊發,全都正中紅心。
還真是老當益壯。
魏時從來都沒小瞧過自己這位岳父,能居高位者,少有無能之輩,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可不光是憑家世。
但,此時此刻,魏時瞧著一把年紀仍然在堅持練武的岳父,還真有些替對方惋惜,生不逢時。
大靖朝國泰民安,海晏河清,已經多年沒有戰爭了,內亂沒有,邊疆也沒有戰亂。
岳父這般身手,可並沒有實打實的軍功,名滿京城甚至大靖朝的原因,居然是因為‘懼妻’。
不得不說,對於一個武將而言,這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武將的生不逢時,對文臣,對百姓,倒是一種幸運。
劉唐將軍的鬢角已經有白髮了,而且甚是明顯,不過這體力可比一般的年輕人要強的多,魏時瞧著岳父胳膊上隱約的肌肉,真覺得要是掰腕子的話,幾個自己加起來,可能都掰不過岳父一個人。
“朝廷開恩科,太子可以從新科進士當中選人,這事兒你應該聽你老師他們說過了吧。”劉唐接過汗巾子,胡亂擦了幾把臉,就扔給旁邊的家丁了。
“是已經聽老師說過了,晚輩還是決定要參加這一屆的恩科。”
魏時沒說要去戶部這事兒,師伯雖然沒有不讓他往外說,但在事情沒辦之前,他覺得還是少些人知道為好。
哪怕是岳父也一樣,畢竟是同朝為官,魏時雖然不覺得岳父會有什麼壞心思,可這裡面的分寸他還是要注意的,避免惹出事端來。
大多數人都是挺怕麻煩的,魏時也一樣,能不招惹的麻煩就絕對不招惹,但是麻煩來了也不怕,真要是像他爹魏仁一樣,成天躲著麻煩走,那只能是得到源源不斷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