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基本的四書五經,只能在裡面占到很小的一部分。
帖經,純粹考察的就是背誦和默寫的能力,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很難有胡謅的餘地。
墨義倒還有考生自由發揮的可能性,遇上實在沒見過的句子,字都是認識的,釋義就那麼幾種,大差不差的也還是能順下來的。
當然了,句子本身的釋義是不可能脫離開文章的,這就看考生的理解能力了,曾經讀過整篇文章的,那肯定要沾光,倘若沒有,那一部分看能力,另一部分就要看……運氣了。
魏時在墨義題目當中,就有兩道是自己把意思順下來的,原來的文章他是沒讀過,所以只能是發揮想像力,努力讓自己的解釋靠上點邊兒。
這在以往的考試當中,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魏時一開始底子打的就牢,基本功可以說是相當紮實,墨義和帖經,是除了算學之外,他最有把握的科目了。
還真沒遇到過這次的情況,兩個句子一點印象都沒有,既不知道出處,也不知道作者。
第三天的下午,魏時把這兩個科目的試卷檢查了好幾遍,實在是檢查不出什麼東西了,索性就直接喊來衙役,讓人把試卷收上去了。
考舍是用木板間隔開的,左右兩邊的考生都是瞧不見的,但是為了方便考官和衙役們巡查是否有作弊者,因此正前方是空著的,沒有牆,也沒有門。
所以魏時輕而易舉看見正對著的考生,左前方和右前方也能看到兩個,加起來在他視線範圍之內的考生就有五個。
交上了自個兒的試卷,魏時也就有閒心觀察別人了。
正對著他的考生,愁眉不展,應該也是到了最後查缺補漏的階段,試卷翻得特別快,但是下筆的次數卻不多。
也對,就跟他一樣,第一遍做試卷的時候,基本上把會的都寫上,再來第二遍的時候,既是做檢查,也是把不會的題目能鄒的就鄒上,真要是一點都鄒不上的,那也就只能空著了。
左前方兩位考生,瞧著應該都是他叔伯輩的了,頭上都有了不少白髮,一位是集中在鬢角,另一位滿頭都依稀可見白髮。
這把年紀了還來考試,考場裡頭九天九夜的日子可不好熬,魏時一方面表示敬佩。
另一方面也,是為這二位嘆惋,人生匆匆幾十載,除了金榜題名之外,還有旁的嘛,何苦把大半輩子的時間都蹉跎在科舉上,明明只要考中了舉人,就可以做官了,就算是不想做官,那也可以專心做學問。
不得不說,科舉制度要篩選出來的還是全能型的人才,閱讀量要足夠豐富,讀書的基本功要打得紮實,詩賦、雜文要寫的好,還得精通律學和算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