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考完的當天晚上,大約就在半夜子時,一場秋雨不期而至,淅淅瀝瀝的一直下到第二天。
這雨雖不大,可帶來的寒氣卻是明顯的,一場秋雨一場寒,這話可是經驗積累出來的,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魏時晚膳只吃了個半飽,就沒什麼胃口往下吃了,晚上躺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不見太陽高照,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下起的秋雨,到現在還淅瀝著呢。
劉鈺前些日子已經打包回家住去了,今兒到魏府來,等了姐夫整整了一上午,連午膳都在這用過了,這才把人等過來。
“你不知道,現在外頭不少人都說,太子爺是天命所歸,所以這一屆恩科才這麼順順利利,一連九天都是艷陽天,讓考生們把平生所學都發揮出來了,太子爺也就能從中好好的挑人才,這會試結束了,秋雨緊跟著就來了,可見之前是特意讓了道的。”
劉鈺一臉的嘻嘻哈哈,一看就沒把這些當回事兒。
也的確是這樣,真要說天命所歸,那也不該是太子,應當是坐在皇位上的當今才對。
以前的會試那都是給當今選拔人才,就今年這一次開恩科,基本上就是為太子辦的。
今年的天氣好,那太子就是天命所歸,往年的天氣不好,難不成當今這個皇帝做的就有問題了。
這樣的話也就是騙騙傻白甜,偏偏最底下的民眾。
魏時倒時覺得,即便是不怎麼關注政事的平民百姓,怕是也不會有太多人相信這話,這世道有幾個能活成傻白甜。
不過小舅子,大智若愚也好,芝麻餡兒的白包子也罷,總歸不是傻白甜就好。
“怎麼跑到我這邊躲難來了?”魏時儘管這段時間都在備考,可是也知道岳母在忙什麼。
劉鈺整張包子臉都是苦的了,本來人就瘦下來不少,一個夏天在莊子上又曬黑了很多,以前是白皮兒的胖包子。
現在這樣,不管是胖,還是白,都跟他不沾邊了,再做出這種把整張臉都擠成一團的表情,出來的那就不是白包子的褶了,是餃子褶才對,還是雜糧做成的餃子皮,一點也不白。
“要不我還是再搬回來住段時間吧,我保證在殿試之前,都不打擾你準備考試,你在前院兒隨便給我找間房,有張床我就能睡,再要不然,讓我去我姐莊子上也成啊,你去跟我姐說說唄。”
他姐現在是跟娘親站到一邊兒去了,他要過去求,肯定不會同意的,現在也就是姐夫說話管用。
說起來也是一把辛酸淚,在沒有分家之前,兄弟姐妹六個里,姐姐是最富有的,莊子一大把,輪換著住都成。
不像他們哥幾個,都只有眼巴巴看著的份,想去哪個莊子上住,還得跟爹娘說,所以他也就只能求到姐姐、姐夫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