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仁在最初看到邸報名單的時候,都覺得跟做夢似的,先是會試,再是殿試,還有之前的鄉試,三元及第。
出息到都不像是他的兒子,更不像是他跟白姨娘所生的兒子。
而且這孩子一入仕途,就入了戶部,而且還是正六品主事,比他這個做官多年的父親,都要高出兩級來。
說不自豪是不可能的,但是自豪過後也就那樣了。
他在燕縣,長子在京城,再怎麼出息也不能回來幫他處理公務,還不如侄子呢。
大哥已經跟他通過信了,等侄子修養好身體之後,就到燕縣這邊來做個主簿,反正之前那個老主簿也該換了,早就到年紀了,只是這人自己不想著致仕,他之前也就沒怎麼管過。
大哥的兒子,他還是信得過的,到時候肩膀上的擔子肯定可以松一松。
是以,魏仁翹首盼望的是侄子的到來,而非兒子。
李氏這邊呢,是在鞭炮聲中得知的消息,而不是在娘家的書信上。
要說魏仁這次也真是夠得瑟的,之前魏時跟兵部尚書家的女兒定親這事兒都瞞著她,如今高中狀元了,倒是不瞞他了,而且還得瑟的放鞭炮、撒銅錢。
看來私房裡還是有銀子,要是一文錢都沒有,指定嘚瑟不成這樣,還是得讓這人出出血才行。
一想到魏仁心疼到說不出口那模樣,她這心裡頭就痛快,不過想想魏時,又覺得滿心無力。
魏時當初養在她膝下的時候,她壓根就沒怎麼管過,都是底下人在管,是以從來都沒想過這人能有今日的出息,跟他的父親,太不一樣。
早知道如此,當初要麼斬草除根,要麼就該籠絡一二才對,她不指著白姨娘生的兒子孝順她,但是自個兒的兒子日後還需要一個提攜幫襯的人。
現在怕是晚了,這人都已經不在她這一畝三分地里待著了,她還怎麼施恩。
跟庶子示弱、搖尾乞憐這樣的事情,她是做不到的,更不屑於去做。
再說了,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這句話放到她自己身上,她不樂意聽,但是放到魏時身上,還是有幾分道理的,越會往上爬的越高,日後就會跌得越慘。
現在都不需要朝臣們出手,等魏時來這燕縣得瑟的時候,她就能先潑一盆冷水上去,就算是中了狀元,到了她這一畝三分地兒,也得要收斂著些。
李氏已經做好了準備,反正在這燕縣她又不在乎什麼名聲,魏時來了之後,以前廚房上什麼飯菜,現在就還上什麼飯菜,不想吃的話就從外邊的酒樓叫菜唄,左右花的又不是她的銀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