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是頭一天過來辦差,戶部的同僚們今年也是第一天到衙門裡來辦差事,順便歡迎新同僚。
本朝第一個大三元,頂頭上司沈濤的師侄,一入仕途便是正六品,而且還是當今親自點的將。
但凡有點心眼的人就不可能為難新人,能在官場裡頭混下去的,沒幾個是傻白甜。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我當年十七歲的時候,還在書院裡頭讀書呢,咱們的狀元郎都已經入仕途了,真是不服氣都不行。”
說話的是江南府清吏司郎中,柳城言,已經四十歲有餘了,留著一撮小鬍子,同樣也是科舉入仕,比魏時早了七八年。
不過是七八年的時間,便已經從正七品爬到了正五品,仕途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柳大人過獎了,下官初入仕途,需要向諸位大人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魏時拱手。
“魏大人太謙虛了,大家都是同僚,共同學習,互相為師,聖人不是說了嘛,三人行則必有我師焉,我看在咱們戶部個個都可為師。”江佑府清吏司的張郎中道。
說起這個張郎中,跟魏時七拐八拐的還真有些親戚關係在。
魏時的嫡母是如今李家家主李子成嫡親的妹妹,而這個張大人,張子清的母親同樣也是出自李家,是李子成和李氏的庶妹。
只不過就像魏時跟李家來往不多一樣,張家同樣也是如此,所以在此之前,雙方壓根就沒見過面。
魏時之所以知道這事兒,還是聽師伯說的呢,天知道他老人家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朝事就先不說了,正二品的戶部尚書要是不知道,那才怪了呢,可不管是庶務,還是這些歪七扭八的關係,竟也清楚。
師伯和老師在這方面真的是恰恰相反,大抵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兄長,才會養成老師不明俗事的性子。
沒受什麼刁難,同僚們要麼給予他如沐春風般的關懷,要麼點頭微笑,態度也是頗為可親的。
至於差事,簡直是再輕鬆不過了。
剛剛過完年,去年的帳目都已經檢查總結過了,今年才剛剛開始,這要辦差事的頭一天,還真沒什麼事兒讓他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