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昨晚上就收到了師侄那邊的喜信兒,這會兒是特意過來賀喜的,雖說是在當值的時間裡頭,可說幾句話的功夫也是不礙什麼事兒的。
“你這該不是歡喜的一晚上都沒睡吧,黑眼圈都出來了,昨兒還沒有呢。”沈濤哭笑不得的道。
他收到喜信兒的時候可不晚,連夜宵都還沒用呢,因此,師侄肯定不是因為守著孩子出生熬出兩個黑眼圈來,怕是歡喜到睡不著覺了。
到底是年輕人,如今又已經順順利利的步入仕途了,才可以在家事上放那麼多的心思。
當年他第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那會兒也年輕的很,不過整日忙著備考科舉,對第一個孩子的出生,歡喜是歡喜,但也著實沒放多少心思在上面,該學的學,該睡的睡,沒什麼影響。
說到孩子,魏時臉上立馬就露出了笑容,半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
“還是師伯懂我,放榜的時候都沒這麼亢奮過,但是瞧見了自個兒的孩子,感覺心跳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
這也太誇張了點,沈濤頭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人生四喜,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
這裡邊可不包括第一次瞧見自個兒孩子,怎麼著,這初次看到自己孩子的喜悅,也不應該放在金榜題名的前頭。
做了父親,也做了祖父的沈濤,這會兒還真不能完全理解師侄的心情。
師伯不說話,但是並不影響魏時的談性,“岳母昨兒瞧了孩子,說孩子的眉毛眼睛都像我,鼻子大體上也隨了我,小傢伙哭聲還挺響亮的,一開始的時候嚇我一大跳,就跟那晴天打雷一樣……”
往日在當值的時候,魏時可不會跟師伯巴拉巴拉的說這麼多私事,今兒算是頭一回。
剛出生的小孩子,沈濤見過,真心算不上好看,當然了自家孩子,就算是不好看,瞧著也會覺得順眼,在師侄這兒大抵是尤為順眼。
不過,哪怕沈濤的年紀已經快要致仕了,一心也仍舊撲在戶部的差事和算學上,真沒幾分飴含抱孫的心思,不管是對著自家子孫,還是對著師侄的孩子,都是如此。
所以魏時說的這些話,他老人家真是提不起興致來聽,有這個功夫,還不如琢磨道算學題呢。
有子萬事足,說的大概就是魏時了。
除了當值的時間之外,就是回府圍著妻兒轉,一開始還不敢上手抱孩子呢,到了洗三的時候,已經抱著孩子在屋裡頭來回晃悠了。
這孩子在娘親肚子裡的時候,還是挺老實的,不怎麼折騰人,可出生之後,才發現是個小霸王的性子。
哭聲響亮,而且相當難哄,一旦醒了,若是還躺在小床上,那肯定是要哭起來沒完沒了的,哪怕吃飽了也是一樣。
須得人抱著,晃著,來回在屋裡轉悠著,嘴巴里還得哼個歌謠,才能慢慢把這小霸王給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