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魏家的宗婦,甚至整個魏家就只有她們這一個小家待在京城,人情往來是真不複雜,要管的事兒也不多。
沒懷孕之前,她可是日日睡到自然醒,每天也就是有半個時辰的時間用來處理家事和帳目,剩下的全都自由安排了。
養了那麼多孩子,劉夫人和自家老爺都沒想過這麼的親力親為,不過劉家跟魏家的情況確實不一樣,家大業大的劉家,光是在京城的分支就有好幾個,老家那邊更多。
人情往來是麻煩事兒,要管理族人、提攜族人、幫襯族人也是麻煩事兒。
不像自家閨女,閒的出嫁沒多長時間,就把這魏府里里外外改造了一遍。
“你是沒什麼事兒,時哥兒在衙門裡忙了一天了能不累嗎,回到家裡頭不讓他好好歇著,還得照看孩子,有你這麼做人夫人的嗎。”劉夫人沒好氣的道。
劉楓真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家娘親解釋,父愛如山,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是沒爹娘疼愛的小可憐,但是爹爹對她、對哥哥們、對鈺哥兒的父愛,還真沒魏時對小傢伙的父愛來的沉重。
沉重到讓她這個做娘親的,都有些無所適從。
“夫君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的原因吧,對這孩子相當看重,我懷孕那會兒,除了考試和不在家的時候之外,夫君日日都要對著肚子裡的孩子念書,孩子出生這幾日,晚上睡覺前,早上去衙門之前,夫君都得要過來看望孩子一眼,好似不看這一眼,就不安心一樣。”
對孩子來說,這絕對是一份甜蜜的負擔,當年鈺哥兒出生那會兒,也沒見爹爹和娘親如此。
這麼誇張,劉夫人不愛打聽小兩口的私事兒,懷孕期間日日念書這事兒,她還真是頭一次知道。
哪個備考的舉子,不都得是恨不得頭懸樑、錐刺股,拼了命的擠出時間來讀書,這位居然還有心思給還沒出去的孩子念書。
一方面,這樣的自信心和能力是很讓人欽佩的,另一方面,對於這個孩子,在沒出生的時候感情就已經如此厚重了,出生以後,較之以往,肯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說是因為小時候的原因,那劉夫人倒是可以理解,在兩家定親之前,準確的說是自家閨女跟時哥兒見面之前,那些過往,她就已經都打聽到了。
即便是被充作嫡子教養的那十年,日子都不算好過,只不過是吃穿不愁罷了,可照樣不得父母疼愛。
而在十歲之後日子就更艱難了,哪怕是庶出,也不應當是這樣的待遇。
小時候的經歷確實是可以影響人的一生,這應該也不算是一個壞影響吧。
劉夫人在心裡自我安慰道,太多的精力放到孩子身上,也就意味著在朝事和人情往來上花不了太多的心思,仕途或許依然坦蕩,但同樣的路可能要花更久的時間。
一得一失,總歸都是公平的。
瞧著傻閨女,劉夫人就知道這孩子肯定沒想那麼多。
送走了眾多的賓客,魏時瞧著睡得正香的小娃娃,又開始為起名字這事兒犯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