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也是這麼想的,岳母為了讓小舅子上進,蘿蔔加大棒什麼都用了,一松一緊的,到底是沒能把讀書人寒窗苦讀的勁兒給逼出來。
希望這次劉鈺能堅持的久一些。
不就是一個童生功名嗎,又不是去考舉人,咬咬牙使使勁兒,考下來不就完了。
他作為旁觀者,都覺得心急。
不過就算是心急,也使不上勁兒,這種東西,總不能把人的腦子撬開了,把要學的東西灌進去。
不管是魏時,還是劉楓都不知道,劉鈺這次奮進是為了相看親事。
明明去年的時候,還因為不想相看親事,奮進了一陣子呢。
——
在大靖朝做官,也算是件幸福的差事了,最起碼跟讀書比起來是這樣。
這麼熱的天氣,衙門裡邊不光備了綠豆湯和涼茶,辦公的地方還放了冰塊。
跟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比起來,現在這小日子過得再舒服不過了。
魏時現在主要做的還是本職工作,羊豐府雖然財政排在全國排在尾巴上,可是一府之地,戶口、錢糧、所屬文武官員的俸祿,還有當地的鹽課、鈔關、分民、度支……
要管的事情多著呢,而且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不是羊豐府清吏司獨管的,還需要跟其他的部門協同合作,也就是說差事交叉的部分有很多。
這就不僅僅是個人能力可以解決的問題了,旁人不買帳,這才是一拖再拖,照樣會砸在手裡。
魏時覺得自己還挺幸運的,一方面,師伯是戶部的頂頭上司,另一方面,他是皇上親自下旨放在這個位置上的,並非是隨著舊例來的。
應該是基於這兩點原因,所以上上下下都沒有刻意為難他的人。
他自覺自個兒也是挺低調,就像老師給他取的表字一樣,子和,裡面就暗合了儒家推崇的中庸之道。
過了炎熱的夏日,迎來金秋,戶部也來了兩位極不低調的主兒。
一位是大婚了沒幾個月的曹安,這位本來說是大婚之後就要入仕途的,可是因為炎熱的天氣,硬是推遲到了現在。
不過,朝廷這麼多衙門裡頭,他還真就選了戶部。
肅王府世孫,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一入仕途,就跟魏時是一個階品——正六品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