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兒八經的家長,倒是有些無措的站在一旁,孩子大了,許久未見,準確的說,七年裡頭,兒子就只回過燕縣一次,平時書信來往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如今再次見面,卻是覺得陌生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被旁邊的小孩子吸引了過去,這應當就是他孫子魏遠了吧,小傢伙長得還挺胖乎,似乎是沒反應過來,緊靠著娘親,眼睛卻盯著魏時。
小孩子眨眼都已經這麼大了,魏仁不得不感慨歲月的流逝,倘若不是母親的喪事,一大家子人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聚到一塊兒。
出嫁女已經算不得是魏家人了,所以這一大家子裡頭自然沒有魏蓉,也沒有孫順這個外孫。
李氏壓根就沒出來,連帶著她嫡親的兒子也沒出來,眼不見心不煩,時至今日,她也知道這個庶子已經不是好拿捏的了,更何況還有大哥大嫂在,這兩個人慣來都是護著那個小崽子的,她要是欺負了那小崽子,還能討了好去。
李氏不在,魏達也不在,氣氛倒是不錯,錢氏之前就跟劉楓見過面,還同住了幾日呢,兩個人光圍著孩子就有的是話題可聊。
魏成則是更關心侄子的仕途,信上很多事情都不能寫明白,哪有當面詢問來的仔細,從戶部一下子調到了兵部,也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適應。
“還可以,兵部的差事要比戶部少一些,同僚們都很和善,不懂的地方,也有可以請教的人。”
成吧,侄子在算學上頗有天賦,去了戶部肯定是能夠如魚得水,但是並不也不差,雖說武將居多,而且能混到裡頭的都是老兵油子,可頂頭上司是親家,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人難為侄子。
除了攤上一對糟心的父母之外,其他方面,他這個侄子的運氣都還不錯。
魏時跟大伯有的是話可說,親親熱熱的更勝過親父子,魏定跟堂弟聊了一路,這會兒倒是不著急,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也頗有受益。
魏仁這會兒卻是彆扭極了,他從未想過兄長跟兒子是這麼相處的,向來嚴厲的兄長竟還有這般慈愛的一面,自個兒的親兒子呢,面對他這個父親的時候,應該都沒這麼真心真意。
魏仁一直都覺得長子對他是有幾分濡慕之情的,跟小兒子不一樣,小兒子是被李氏教壞了。
可瞧了兒子跟兄長的相處,還真讓人心裡頭不斷地往外冒酸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倆人是父子呢,他倒像是個外八路的二叔。
‘二叔’心裡頭難受又彆扭,不自覺地對李氏、白姨娘,甚至兄長和長子都有幾分遷怒,自己也有幾分懊惱。
漫長的心路歷程,酸澀到眼淚都快要擠出來了,卻被兄長突然打斷。
“想什麼呢,你們父子倆好不容易見一面,還不好好說幾句話,端什麼‘嚴父’的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