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下,盜賊、土匪開始增多,人餓極了,道德底線也就沒了。
天災開始醞釀出了人禍。
這下連朝廷都慌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誰都懂,流民作亂,北地幾府已經是亂了,放任下去,繼續讓這些人流竄,怕是其他地方的安寧也要被打破。
去年大面積的旱災,已經讓原本儲備的賑災糧食消耗殆盡了,朝廷已經拿不出多餘的糧食再去賑災,畢竟軍糧是不能動的。
工部在這次的旱災中起到的作用有限,能夠灌溉到的農田太少了,而且老天爺不下雨,河裡的水位下降,甚至是乾涸,能夠引出來灌溉的水也不多。
戶部呢,在調不出多餘糧食的情況下,銀錢倒是能拿得出來,可朝廷不能向糧商買糧,陳年舊糧在去年一年基本上都已經被賣出去了,現如今留下的基本上都是前年的糧食,這也就意味著,即便是糧商那裡,糧食也不多。
今年未能受災的地區,在收成有望的情況下,還能維持一個平衡,一旦出手打破了這個平衡,這些地方可能也要亂起來,到時候就更收拾不過來了。
朝廷不可能將幾府的百姓置之不理,但又確實是拿不出更多的糧食來。
流民已經形成了,惟今之計只有移民就食。
移民就食,在本朝和前朝,甚至再往上數個幾百年,都基本上已經不太用了,漢魏時期用的是最多的,魏之後,再用這個政策的朝廷就已經很少了。
能把這項政策提出來,朝廷看來也是沒法子了,可另一方面,這也代表了朝廷的決心,不會放棄那些流民,不會對旱災區不管不顧。
流民不加以管束,四處亂竄,哪兒都能去,有不少都是奔著京城來的,誰讓京城這邊高門大戶多呢。
移民就食跟流民的區別就在於這是在朝廷管制下的,每個人的戶籍,每一家的戶籍,要去什麼地方,要走什麼路,要在哪安置,這些都得要聽朝廷的。
到了地方之後,或去打零工,或去乞討,也必須照著規矩來。
三府之地,牽扯到的流民有上百萬,這絕對不是一個小工程。
而且又有盜賊、匪患作亂,這些也得一一去清除才可。
一項大工程,兵部已經不得不動了,除了兵部之外,戶部、工部也都參與進來。
魏時在這裡邊兒只能算是小卒子,被派往東原府,此次受災面積最大的府,人口在三府當中也是最多的。
在兵部的大皇子也在隨行之列,不過領頭人可不是他,而是之前被安排在刑部的太子。
這的確是個鍛鍊能力、收買人心的好機會,也難怪當今會讓太子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