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除了太子和大皇子之外,其餘的幾位皇子並沒有被安排進來。
隊伍里有太子,有大皇子,有兵部右侍郎石大人,戶部郎中許大人,工部還派來了兩個員外郎,官品皆在魏時之上。
說實在的,他也挺奇怪自個兒為什麼會在隨行之列,畢竟除了太子和大皇子之外,就他一個在三十歲以下的,沒多少辦差的經驗,而要去辦的事兒,難度很大不說,還不能出差錯。
不過既是被點了名,魏時就得要好好準備一番。
首先就是藥材,不為旁人,為了自個兒,也得把藥材備足,還得請個大夫一塊跟著去,他不知道太子會不會帶著太醫一塊,但就算是帶著,真要是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太醫也輪不著他來用,還是自己帶個大夫放心。
其次便是衣物和食物,官服要帶著,平日裡穿的常服也要帶,以輕巧方便為主,外穿的衣袍顏色則以青灰為主,不能太扎眼,還得方便動作。
食物拿的都是易儲存的,當年他去國子監時帶的豬肉乾和牛肉乾,這次就準備了不少。
路上肯定是不能夠隨意開小灶的,這些他是打算肚子餓的時候用來充飢的。
發條玩具的圖紙都已經畫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只能暫時擱置下來。
想一想北地的百姓,魏時心裡頭也不好受,食不果腹,這滋味兒不光是難受,也是能要人命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魏時雖然情緒低落,但面上的表情還能維持得住,現在這個時候,他既不能表現得太沉重,也不能太過躊躇滿志,不然的話,這些都會家裡人更擔心。
劉楓就不成了,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眼淚就掉下來了,止都止不住。
跟孩子似的嚎啕大哭比起來,夫人這樣無聲的流淚,要更戳心一些。
“沒幾個月就回來了,帶著這麼多兵呢,當地的駐兵到時候也會調過來一部分,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再說還有太子和大皇子在呢。”魏時開口勸道。
以前在兵部的時候,總覺得是磨洋工,去年大旱也沒幫上什麼忙,雖說有些出乎意料,但今年總算不是在一邊看著了,可以幫上一些忙。
魏時在愛惜自個兒小命的同時,也想著去東原府多做些事情,做一些實事出來。
哭的時間長了,哪怕儘量壓抑著,劉楓的聲音仍然有些抽噎。
“儘量走隊伍中間,這回就別讓元寶跟著去了,護院裡頭,我讓趙嬤嬤挑幾個身手好的,讓他們跟著你一塊,除了肉乾以外,你也帶些瓜果,這麼長時間不吃瓜果怎麼行……”
魏時一一應下,拿出帕子來輕輕給夫人擦眼淚,不光是夫人放心不下,他也放心不下這府里的老老少少,尤其是遠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