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作為官員,即便是初入仕途,也知道想要獲得一處牌坊有多難得,最容易的牌坊應當就是進士牌坊了,除此之外,官員想要獲得忠義勇武的牌坊,必須要做出大貢獻才可。
開國至今,除了進士牌坊和貞節牌坊之外,朝廷所頒發的忠義勇武之牌坊,不過十多處而已,因募捐糧食而獲得此牌坊,更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更讓魏時驚訝的是,太子居然會擁有這樣的權利,一國之儲君,畢竟不是君,更何況太子尚且年輕,能開口允諾一處牌坊,哪怕極有可能是出發前聖上說過的,也足夠讓人吃驚了。
相比太子,同樣在出行之列的大皇子,真的是沒什麼存在感,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太子在拍板,更為年長的大皇子仿佛並沒有擁有什麼決策權,倒更像是負責保護太子的將軍。
這份不爭和順從,可以說是讓隊伍少了很多麻煩,但作為旁觀者,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兄弟閻牆,從來都不是少有的事情,普普通通的百姓之家,嫡親的兄弟都能為了幾間茅草屋、幾畝薄田爭的面紅耳赤。
像魏家,魏時同嫡出的弟弟是沒打過幾分交道的,但立場天然就不同,母親處處防備他,不也是為了小弟,為了家中不多的產業和資源。
皇家富有天下,只會更容易讓人產生覬覦之心,魏時自覺倘若身在局中的話,恐怕也沒辦法像大皇子這般佛系,偌大的江山,很難不讓人動心。
不過作為不想著攀什麼從龍之功的臣子,魏時雖然不解,但這樣的局面更能夠讓他歡喜。
不爭不搶的大皇子,沉迷算學的三皇子,論長論貴,這兩位最為出彩者真的是太過佛系了。
雖說跟這二位都在同一個衙門裡呆過,但魏時對此了解並不是很多,反倒是太子,不過是出來辦個差,幾個月的功夫,他跟太子竟也能算得上是相熟了。
一開始,只是太子頻頻安排他做事兒,還基本上都是‘露臉’的活兒,後來基於半袋牛肉乾的交情,慢慢就演變成了一同用膳的交情。
不得不說,看著天潢貴胄跟自個兒吃一樣的糙飯,魏時在心裡頭就平衡多了,本來嘛,好不容易熬到出了孝期,一整年的時間都沒吃過葷腥了,結果頓頓糙米飯,還不如在孝期吃的好呢。
再是同情災民,也不影響魏時自個兒的口腹之慾。
世家大族的底蘊還是要比商戶足一些,列出來的名單里,前五名皆是當地的世家豪族,最多者捐贈了三萬石糧食,雖說裡邊細糧和糙糧都摻著呢,可依然不容小覷。
要知道貧瘠一些的縣,一年的糧食產量都不到三萬石,而糧食產量到三萬石以上的縣,最起碼也得是個中等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