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時並不是此次遠航官職最高的人,還有一個正四品的武將呢,剛好跟魏時還有些關係,這位可是他嫡親的二舅兄,風險與機遇並存,大靖朝沒有外敵來犯,又沒有想著開疆闊土,武將除了熬資歷之外,能立功的機會實在不多。
儘管出海的風險很大,可是這麼一個統領兵將的名額,還是二舅兄極力爭取來的,甚至還用了些關係。
不過,儘管二舅兄的官階要高於他,但是統管全局確實是他的事情。
從計劃出海到現在,實際上已經過去了四年的時間,整整四年的準備,有一大半是花在了造船上,剩下的就是人員的安排和路線的規劃了。
離別之日將近,魏時對自己參與造出來的船有信心,對他親自參與挑選出來的船工也有信心。
但出海畢竟不是一件可以完全被人為把控的事情,真要是遇上大的風浪,或者是倒霉透頂,直接遇上龍捲風了,那生還的可能性真不大。
魏時這麼愛惜小命的一個人,如果早知道會攤上這差事兒,可能……之前就不會提這個引子了。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事兒是他從頭到尾都參與了的,如今別說是旁人了,就連他自己也捨不得喊停。
離別之日將近,懷著最好的期待,做最壞的打算,魏時對家裡人可以說是囑咐了又囑咐。
姨娘年紀也不小了,而且慣來思慮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姨娘這兒主要是得安心,別自己嚇唬自己,他在外頭還沒出什麼事兒呢,姨娘這邊再嚇出個什麼病來,上哪兒說理去。
夫人這裡,壓力其實是最大的,他這一趟出去,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年半載,府里府外的事情可就全靠夫人了,哪怕他已經拜託了幾位親友,也專門去拜託了太子,可有些事情必須得夫人自個兒撐著。
遠哥兒,已經不能算是小孩子了,七歲的人,還沒有他肩膀高呢,但已經非常優秀了。
放到七年前,他大概自己都不會相信自己會教養出來這麼好的孩子。
魏時想要告訴兒子的是責任和擔當,作為家裡的小男子漢,哪怕年紀小,也要做最堅強勇敢的那個人才行。
老師和師伯那裡,幾位關係親近的友人那裡,在臨行之前,也都已經告別過了,大伯、堂兄和父親那裡也都已經寫過信了,雖然還沒有收到他們的回信,可這該交代的事情都已經交代了。
帶著對親人的不舍,對未來的憧憬和擔憂,飲過聖上親自敬的酒之後,魏時終於上了船,踏上遠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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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遠航,魏時並沒有想走得太遠,路線規劃他也有參與,甚至可以說,基本上是由他主導的,正是因為插手的地方太多太細,所以第一次遠航才會由他來做這個領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