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需要時間的,大過年的,兩個人見面的地點不是約在雙方府上,就是要單獨找個僻靜一點兒的地方,一個說的,一個記的。
牽扯到生死的大事情,就沒有不用心的。
實在是太忙了,魏時真分不出多少時間來帶孩子,好在是已經八歲的魏遠,友人不是一般的多,各個圈子裡的都有,各個年齡段的也都有,交友所涉及的範圍之大,讓當父親的都瞠目結舌。
有名氣的詩人、詞人,好像都比較真性情,他們不忙著科舉,不忙著入仕途,反倒是更喜歡把時間花在山山水水和交友上。
魏遠年紀小,可是才名不小,還有幾首流傳在外的詩作,因此除了跟京城裡的前輩友人相交之外,還有千里迢迢跑到京城來與他相交之人。
光是這份誠意就很能打動人了。
魏時缺的不光是靈氣,還包括這樣一份感性,喜歡吃一枚雞蛋,不想探尋這枚雞蛋是哪只老母雞下的,對他來說詩詞文章也是這樣,再是欣賞,也不會千里迢迢去見作者。
當然了,基於這個理由過來找魏遠的人並不是很多,還有一部分是專門到京城尋找門路的,天下人都嚮往著京城,不少有志者都會來闖一遭。
對於詩詞家敲門磚就是自個兒的作品了,找到一個自己認可也被世人認可的前輩,把敲門磚遞上,如果能夠得到賞識,那也就能慢慢融入到京城的詩詞圈子裡來了。
魏遠哪怕只有八歲,在一些人眼裡已經是前輩了。
航海伯府的客院,在魏遠沒有成名之前,基本上都是空著的,魏時友人不多,需要藉助在旁人家中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最先住進來的反倒是魏遠的友人,倒也是挑人的,過來拜訪的人里,十個裡頭都未必有一個,能被魏遠邀請在自家住下。
而住下的人,有待幾天就走的,也有一住就是小半年的。
魏時也曾經有機會接觸一二,兒子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都不是什麼品性惡劣之輩,而且在詩詞上,確實是有幾分靈氣。
讓他這個沒有靈氣的人很是羨慕。
不過也並非所有的詩人、詞人都不想考科舉,在兒子的友人當中,魏時就曾經遇到過跟他請教科舉內容的,而且聽上去應該也是已經苦讀多年了,只是屢試不中,頗為煩惱。
在魏時曾經給兒子規划過的人生道路上,科舉也是必經之路,從胎教的時候起,讀的就是論語。
封了爵之後,倒是不太在意這個了,既然有一個正一品的爵位打底,他倒是更想放手讓兒子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喜歡寫詩、畫畫、彈琴、下棋、寫字、打獵……的魏遠,興趣實在是太過廣泛了,無法抉擇。
倒是也沒想著放棄科舉,畢竟已經學了這麼多年了,按照父親的話來說,他在娘肚子裡的時候就開始用功了,就這麼放棄,怎麼想都覺得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