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來到平江府才幾天,缺點就已經顯露出來了,那就是沒有太醫,如今只能讓人去請大夫,阜成最好的大夫請過來,離宅院最近的大夫也要請過來。
誰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魏時把夫人安置好,蓋上棉被,這才開始詢問,“是肚子疼?是手按著的這一塊疼?身體還有別的感覺嗎?”
“就是那種往下墜著的疼,特別特別疼。”劉楓很想說的更具體一些,可不光夫君在這兒,兒子和姨娘也在這兒呢,她有些不大好意思說,這疼痛跟月信來時的疼痛有點兒相仿,但是要更痛一些。
她可能是月信來了,應當是這一路上沒休息好或者是不經意之間受了涼的緣故,所以才會這麼疼。
本來嘛,就是因為休息不好,她上個月的月信都沒來,往後又拖了一個多月,這猛不丁的來了,所以才會這麼疼。
夫人雖然沒說更多的話,但魏時此時也聯想到了月信,如果是月信的話,那倒是還好,並非是什麼急發的病症,好好養一養就是了。
但還是不放心的摸了摸夫人的脈搏。
流利,圓滑如同按滾珠一般,有一種在不斷迴旋的感覺。
當年夫人確診懷上遠哥兒的時候,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探過夫人的脈搏,脈相如同現在這般。
用大夫的話來說,便是如盤走珠,若是男子的脈相如此,那說明氣血充實,多是年輕男子才能有的,但倘若是女子,那便是喜脈了。
從遠哥兒不到兩周歲的時候開始,夫人就開始盼著這個孩子了,他也是期盼了很多年的,但是時間真的過得太久太久了,又加上魏家這麼多例子放在前頭呢,子嗣艱難可不是說假的。
誰能想到呢,這一胎來得這麼突然,這麼的……不是時候。
他們趕了兩個月的路,而且在此之前,誰都不知道夫人懷孕了,早些年他們盼著要孩子的時候,大夫每個月都是要過來給夫人請平安脈的,可這麼多年已經過去了,他跟夫人都已經不抱希望了,自然這每個月都請平安脈的規矩也就沒了。
魏時心裡頭有些惴惴不安,還有些內疚和自責,早知道在臨行前,就該請大夫給夫人把把脈的,這事兒原本是可以避免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個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只能是聽天由命。
劉楓起初還沒有覺得如何,可夫君自打把手搭在她的脈搏上,面色就變了,緊跟著眼淚就奪眶而出,滴在她的衣袖上。
劉楓另一隻手摸向自己的肚子,心裡邊已經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了。
“我該不會是懷上了吧?”
這孩子還能不能保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