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關於這紅果的收購和加工,不過是循著舊例辦而已,並不算麻煩,甚至跟修路造堤壩的事情比起來,簡直都不能算事兒,畢竟這也是大家都吃肉喝湯的好事情,幾方都擁護。
在對今年的滿意和對明年的期待當中,魏時收到了來自於兒子的信。
這既能算得上是一封報喜的信,但也可以說是一封求安慰的信。
九月份的府試,魏遠榜上有名,但卻不是頭名,連前三都餵入,也不知道是沒發揮好,還是文風沒對上主考官的喜好,又或者是這一屆的府試人才輩出,趕上‘神仙打架’了。
在縣試拔得頭名的魏遠,到了府試僅僅才考了一個第七名。
當事人或許會很在意每一個名次之間的差距,但是作為過來人,在魏時眼裡頭,第七名跟第二名沒什麼區別,甚至跟最後一名也沒什麼區別。
只要不是頭名,那像府試、院試這樣的考試,上榜的人都一樣,若干年後,不會有人特意把名次拿出來說。
當然了,倘若此後都碌碌無為,倒是可以把昔年比較靠前的名次拿出來顯擺。
魏遠在給父親的信裡頭還是比較沮喪的,走之前可是意氣風發要拿下小三元的人,如今才不過是到了第二道坎兒上,就已經與小三元無緣了。
這信裡頭並沒有刨析未能進入前三的原因,只是滿滿的沮喪之意,為此還賦了一首詩,詩裡頭滿是惆悵之感,鬱郁不得志,看什麼都是愁。
魏時都快被兒子給整笑了,這才哪兒到哪兒,不明真相的人看了這詩,可能還以為作者是落榜了呢。
到底還是年輕,之前沒經歷過什麼挫折,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感想。
魏時提筆給兒子寫了一封長達五頁的書信,其中不乏勉勵之語,但也有告誡。
人慢慢長大,就意味著要接受自己是一個‘普通人’的現實,不能夠把小時候的夢想全都實現。
及時調整心態還是必要的。
老父親在這方面頗有經驗,而且在兒子身上也特別的有耐心,如果他沒有做官,只是一個清閒的讀書人,可能這會兒應該陪在兒子身邊,陪著兒子一塊來調整心態。
很快需要調整心態的就是他了。
新的一年,連正月都未出呢,兒子的信和大伯的信是同時被送過來的,除了給他的,還有給魏達和魏鵬的。
大伯母走了,一入秋,人就病了,一開始沒怎麼當回事兒,也請了大夫,開了藥,等到入冬之後,人就起不了床了,再後來……人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