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遠很是爽快,“要的就是父親這句話,兒子既然決定了要在這四年裡苦讀,那就不怕吃苦頭。”
再說了讀書能有多苦,也就是算學,比較讓人撓頭,其他的科目都能夠從中得到樂趣。
這邊一家人勉強達成共識,另一邊魏時就得給師伯和太子去信了,之前麻煩人家相看,如今又要再等四年,原來的功夫全都白費了,這得虧是關係好,要是關係一般的人家,說不定會覺得自己被戲耍了。
不過白家這門親事,不光是夫人覺得可惜,他也覺得可惜,白家的底蘊太足了,這跟皇家還不一樣,曹安是肅國公,跟皇室之人有著直接的血緣關係,可白家卻是書香世家,多代的積累,幾乎每一代都有在科舉當中獨占鰲頭者,之後再順理成章的留在翰林院。
教育子嗣,可以說是已經積累了很多的經驗,否則不可能代代相傳,成為世家。
這樣人家教出來的女兒,且不說性情如何,單就學問而言,應該很能夠跟遠哥兒聊得到一塊兒去。
所謂夫妻,有共同的興趣愛好,聊天能聊到一塊去,夫妻關係就奠定好了一半的基礎。
罷了,可能就是緣分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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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魏家人照樣是在忙碌中過去的,對於兩個大人而言,一年的時間並沒有多少變化,但是對於兩個孩子,尤其是寧娘,那個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小傢伙自打今年夏天,就開始跟著爹爹讀書了,跟以前不一樣,這一回學的是正兒八經的四書五經,還包括有算學和律學。
這也是寧娘自個兒要求的,兄長埋頭苦讀的同時,詩文居然還能有進步,可見這些‘之乎者也’的東西,不光是可以用來考科舉,在詩詞文章上也大有裨益。
至於算學和律學,那就是魏時主動添上去的了,甭管喜愛與否,這兩個科目才是最實用的,人不能不懂算學,更不能不懂法。
這一年,魏時在平江府的政績照樣被評了‘優’,可照樣也沒有被調到京城去,依舊做著正四品知府。
不過有一點讓人驚喜的是,在有了紅果之後,大靖朝又有了紅彤彤的辣椒,京城是最早用上辣椒的,將其融入到了各色吃食當中,傳到平江府來的時候已經是冬日了。
冬日裡吃上辣得讓人嘴角發麻的鍋子,簡直再幸福不過了,就算是沒被調任到京城去,魏時的心情也很快得到了平復。
平江府這邊兒各項事宜都已經走上了正軌,包括新興了沒兩年的粉條工坊,在民間也是幹得火熱。
所以今年若是要被調入京城的話,那這邊他還真沒有多少放不下的,繼任者只要不出什麼么蛾子,不把之前的政策推翻了,平江府就還能再接著紅火下去。
過完這一年,魏時已經三十六歲了,在平江府待了整整九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