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任期里,他並沒有再像之前那九年一樣,大刀闊斧的干,提出各種各樣的計劃,而是像絕大多數的知府那樣,把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現有的政務上。
不過也有跟大多數知府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收容所的擴建,魏時甚至為這事兒親自到四個州城、二十八個縣城檢查過,就是怕底下的人沒把這當回事兒,又或者是把好事辦成了壞事。
收容所的建立是為了讓小孩子能夠有個住的地方、有口飯吃,但並不是要鼓勵一部分父母拋棄子女。
所以地方上還是要嚴查父母拋棄子女這類案件的,不光是要嚴查,還要重罰,儘可能的杜絕此類現象。
一直到魏時在此地任職的第十二年,平江府已經沒有十歲以下的棄兒在街上乞討了,當然了,乞丐是杜絕不了的,其中有可憐人,也有想著不勞而獲之人。
這一年的秋天,魏遠就已經信心滿滿的去了京城,準備來年二月份的會試。
隨著一塊去的還有夫人,航海伯府雖然留有下人在,還有趙嬤嬤能夠管事兒,可到底是比不過主家,更何況還是魏遠要參加會試這樣的大事兒,沒有親近之人照看著,總歸是不放心的。
另一方面,會試之後,都已經二十二歲的魏遠,也是時候定親成親了。
劉楓在出發之前,就已經扒拉到了適齡女子的名單,所謂‘適齡’,這一次的跨度可就大了,從十二歲往上都是,只有下限,沒有上限。
京城貴圈裡的女子十七八歲還沒有定親的,幾乎找不出來,更找不到一個只比自家兒子小上兩三歲的姑娘。
所以這個上限有跟沒有也差不多。
頭一年的秋天,送走了夫人和兒子,家裡邊就只剩下他和十一歲的女兒了。
而就在第二年的二月份,差不多就是兒子參加會試的時候,已經在平江府做了四任父母官的魏時,在政績接連十二年被評選為‘優’之後,終於收到了來自於朝廷的調令。
正三品的工部左侍郎。
從正四品到正三品,魏時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時間,跟他在平江府做出的成績比起來,這樣的調令顯然不在意料之外。
工部是他曾經呆過的部門,曾經的工部左侍郎就是他的老師沈舟,不過現在已經被升為正二品的工部尚書了。
又到了被頂頭上司罩著的時候了,已經做了十多年主政官的魏時,還真挺懷念那會兒的時光。
不過對於水利,他已經沒有了早些年的執念,在沒有來平江府之前,一直都想跟在老師身邊,親自參與到一項水利工程當中去,既是不想為自己留下遺憾,更是不想讓老師留下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