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氏看我過來,笑著說,“蘭敏?你騎馬騎得真好。悅寧你看,你姿勢不對,要向她一樣,隨著馬兒走,不要像坐椅子一樣定著不動。它要是跑起來,你就站起來踩緊蹬子,抓好韁繩,明白麼?”
我簡直汗顏,不過還是多謝完顏氏對悅寧的講解,可幫了我大忙。我剛才想了半天,它要是跑起來我怎麼辦?
馬兒確實很聽話,我用力夾緊馬腹,腿部力量似乎不小,馬兒先小跑了幾步,顛得我半死,隨即邁開大步四蹄騰空跑了起來。
我甚至來不及思索到底該怎麼做,已經本能地半立起身,隨著馬的節奏移動。
但我還是很害怕,總覺得不知道是否某一刻,身下這隻有著自己想法的聰明馬兒,會不會突然不高興聽我指揮,來個急剎車什麼的?
我試著拉住韁繩,還好,它很快就停了下來。
我鬆了一口氣,坐回馬背,呆了幾秒鐘之後,摸了摸馬脖子,“咱們再來跑跑試試看,不學不行呀!”
這次好了許多,速度很快,但是節奏感很強,風掠過面頰,突然有在飛的感覺。只聽到馬蹄落地的聲音,還挺悅耳的。
不過一會兒工夫,就出了一身汗,於是拉住韁繩,馬好像也有點兒累了,噴著氣,開始慢慢走。
路上碰見了胤禛,他笑著看著我,“沒我想像的那麼好,騎得不太穩。你還怕哪?”
我心想,豈止是怕,簡直是怕死了,“多久不騎了,還是不習慣。”
他點頭道,“沒事,騎馬又不是什麼難事,第一次把長保放上馬背的時候,他差點兒沒哭出來呢,那么小的人兒。你看他現在騎得也很不錯了。你不是喜歡騎馬麼,以前我們幾次出來騎馬,你怎麼不來?”
“我害怕呀,怕摔。”
他笑出聲,“原來你也會害怕?”
我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再說下去我真要穿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搖搖頭,“那就不像我們滿人家的女兒了。下次再騎馬,你也來,多練練。”
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對了,聽福晉說,她讓你幫著她管帳房的事情?”
我點點頭,“李側福晉不是有喜了麼,福晉怕累著她,讓我幫忙。我又什麼都不會。”
他走了幾步,說,“我知道了。不會就學麼,誰生來就會這些,你還懂些算術,不能叫什麼都不會。”
我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想法,而且這種想法也說不出來,正在想怎麼回答他,他說,“你就老老實實做事好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許成天只想著吃吃喝喝。多讀書是好的,別讀成個書呆子。”
我應了一聲,雖然不太情願。時近正午,太陽就在頭頂上,萬里無雲,天空一片純藍,朔風獵獵,難怪人們要讚美北國的秋。
他問,“看什麼呢?”
“禛貝勒,你們都是什麼時候去熱河行宮和木蘭圍場?那裡一定很美吧?”不然做什麼康熙差不多每年都往那裡跑?
他算了算,“去年冬天去了五台山,今年春天去了江南,今年應該不會出巡了,要是去熱河可能得明年夏秋了。怎麼,你也想去?”
我卻問道,“禛貝勒今年春節時去了江南?都去了哪裡?”
他奇怪於我話題的轉移,看了我一眼後依舊答道,“從運河沿線,到了揚州,鎮江,江寧,蘇州,杭州。南方風光不錯,不過實在冷得不行。”
我差點兒笑出聲來,這群習慣了北方冬季生火的北方人肯定吃不消南方陰冷潮濕的冬天。他那一連串地名報出來,心頭頓時湧起無數思緒。
不知道這三百年前,家鄉是什麼樣子的。
整頓了表情,我問道,“禛貝勒,天南地北的,哪裡最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