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看見了傳說中的年羹堯,和那麼嚴肅的胤禛,還是覺得奇怪。也許習慣了他平常以略帶嘻笑的口吻教訓我,聽到他真正的發怒,我覺得我還算幸運的。
他抓住我的手,“看著腳底下,走路不看路,摔了都不知道。”
我趕緊換了步子,才發現這邊有台階下去,差一點兒就摔了。
下意識地抬頭笑笑,“謝謝你。”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還奇怪,他為什麼對我這種正常的道謝流露出這種表情,隨後才反應過來,低頭暗自笑自己根深蒂固的習慣。
走到後湖西面,繞過假山,我看見了那一對寶貝。把手抽出來說,“禛貝勒,你看,欣兒她們來了。”
欣兒是跑過來的,弘昀則磨磨蹭蹭走過來。我也不管他們,找了塊草很厚得地方坐下來。
太陽轉到西邊去了,熱度依然不退,閉眼抬頭看太陽。火一樣的光暈籠罩我。
“小美人魚上岸了,可是每走一步,腳都像扎在刀上一樣,疼得快要心碎。她不能說話。她只能對王子微笑……”
如果小美人魚能夠開口,她能說什麼呢?
也許,只能唱一支歌給王子,然後,等待?
海里自由而愉快的生活,她是小公主。可是在陸地上,她只是一個可憐的異鄉人,一個小啞女。
……
“你怎麼現在才看安徒生童話?你不會安徒生童話都沒看過吧?”書架的另一頭露出於鵬的臉,帶著揶揄的笑。
“你管我啊,我就是小時候沒看過童話,又怎麼說。再說了,看過就不能再看了?看你的農民報告去吧。”我瞪視他,“喂喂,埃及神話是放在北架上的,叫你上架簡直是搗亂,也不看借書碼就亂插。給我吧,我放到I排上去。”
在書架另一頭交匯,“忙完了?又是阿嘉莎?”於鵬拿過我手頭的書,“第幾本阿嘉莎克里斯蒂了?”
“波洛聖誕探案記,最後一本波洛的了。”
書庫門口傳來嘀嘀聲,我放下書,“有人來借書,我去吧。”
他在旋開南庫的門,“你記得看看有沒有人把那本書還回來,我等了三天了。”
走出去,館長正在替一個高一的孩子還書,看見我問,“小武呢?”
“小武去打工啦,班主任今天不放人,我不在學校吃飯,就溜出來了。”永遠都喜歡站在發福了的館長身邊,私底下偷偷叫她老太,卻帶著羨慕和敬佩。
“過幾天要進新書,你要看什麼?寫名字來。”館長飛速地把這本書放進推車,我則把推車上的書全部按號排好。
露出最燦爛無害的笑容,“王爾德呀,王爾德獄中記才出的,我就要那個!”
然後於鵬也從門口探出個腦袋,“你都能借25本了,還要學校替你買書?”
“愛看書是好事,愛看書的孩子我都歡迎!”
得意的扔給他一個白眼,“快去把運書車推出來!這邊還來的書已經滿了。”
……
……
“想什麼呢?”
恍惚中睜開眼睛,黃色的腰帶,剃得趣青的腦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