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隨我,沒限日子。反正也不缺我一個。”我一想到這個就笑眯了眼睛,出來還有誰能管著我!
凌柱問,“四貝勒呢?”
“四貝勒前幾日就隨皇上去巡查河工了,根本就沒在府里。”
凌柱說,“那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看把你高興的!”
我挑挑眉頭,“能回家當然高興了。阿瑪還不喜歡我回來啊?”
大家都笑起來,敦敏說,“妹妹人長大了,怎麼脾氣還是老樣子。”他又接著說,“這次至少能住一個月吧。”
我點點頭,“我得等我的小侄子呢,等他冒出來再說。我給寶音姐姐作個伴,給額娘搭把手。”
額娘說,“你別給我添亂就行!”
凌柱說,“哦,平日裡念著女兒,今兒見了又說不是啦。”
額娘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今天屋裡點了幾隻大蜡燭,光線明亮了很多,五個人圍了一大桌吃飯,我
想起了小時候吃年夜飯,只是……菜不一樣,人不一樣。
不過,還是一樣的高興。
“納拉姐姐?啊,她挺好的。其他人?李福晉也很好,耿姐姐也挺好的。這幾天大家都忙著玩那個什麼橋牌呢。”
我突然想起來,宋氏有喜了。不過沒高興說。
我和宋氏很不熟。她好像比府里所有的妻妾都略大些,今年至少二十幾了,平常也不常和我們來往,只偶爾在納拉氏那裡見過幾次,笑起來很溫柔,不過每次都一笑而過。稀鬆平常的點頭之交而已。當然,大家都很高興。所以我也很高興。說起來,又要有一個小孩子了。
“怎麼了,蘭敏?”寶音問我。
我回過神來,“沒什麼,剛剛聽哥哥他們說話呢。”
“我聽我們帶班的侍衛領班說,皇上還得要些日子才回京,越是這樣,越不能偷閒。恐怕要更忙些呢。”敦敏和凌柱說,回頭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寶音。
寶音朝他笑了笑,給他把酒杯斟滿。“皇上每年這時都要去巡查河工的,我知道。”
話題漸漸扯到了當前政局上。看來平常凌柱還是很清閒的,常常以官場八卦解悶。
突然聽到陳鵬年三個字。我的腦子嘩地響起警鈴。陳鵬年,瘞鶴銘。
“陳鵬年?怎麼了?”我插嘴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