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笑的合不攏嘴,“必定是男孩兒!”
蘭敏恍恍惚惚地笑了笑,她知道東西是誰送來的了。
送走了額娘和嫂子,她呆坐了片刻,把玉華她們都打發出去,拿出沉思錄里夾著的紙片,確實是一封信,再看落款,果然是她她猜到的人。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拆開信看了。目光閃爍不定,臉色時陰時晴,看完了之後,又回頭重讀了一遍,隨即擱在火上燒了。
天是真熱起來了,雍親王去了熱河,女眷們也搬到了西郊居住。那裡水汽充沛,樹木繁茂,比王府涼快得多,規矩也鬆懈些。
蘭敏最近很奇怪。
素日裡上香拜佛,她都是應口不應心,玉衡有時候也笑話她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蘭敏還會說些奇奇怪怪的道理來和她辯駁。不知為何,她額娘來過之後,她變得沉默寡言起來,竟然每日都去小佛堂跪著。到了園子裡,也是每日都去小佛堂念經。玉華看她挺著一日大過一日的肚皮跪在低聲吟誦心經,覺得煞是奇怪,每日勸她多走動,不能總跪著。
福晉她們也好奇她怎麼突然轉了性子,蘭敏是有苦說不出,其實她也不喜歡念什麼佛頌什麼經, 她也是沒辦法了才這樣。只推託說額娘給她請過廟裡的簽,說她這陣子需虔心念佛,才能保母子平安。那拉氏聽了,臉色有點怪異,但也沒說什麼,只囑咐她不能跪太久,或者坐著抄寫經文也是好事。
八月,王爺沒回京,倒是章嘉活佛回來了,仍是住在柏林禪寺。本來王爺不在,府中內眷是不見活佛的。倒是這次福晉專程去柏林寺了一趟。蘭敏求了福晉,放著好好的園子不住,和福晉一起回了王府。
快過中秋了,王府也在準備拜月的事宜。既然女眷們多半都在園子裡,好多東西都得從王府運過去。各樣的瓜菜水果需要採辦,還有兔兒爺什麼的,說雜亂也確實有些雜亂,那拉氏很有些忙。蘭敏已有了八個月的身孕,自然幫不上什麼忙,那拉氏也自然不會讓她插手。李氏側福晉在園子裡照看著其他人,蘭敏主動請命,說可以幫著寫寫算算。那拉氏卻沒答應。
“算帳什麼的太耗神,你身子也弱,就不用做這些。”
蘭敏看看自己,倒不瘦了,卻有些水腫,腳背尤其腫的厲害,她是純粹閒的無聊,念佛經也念的無聊透了。正想找點兒事來做做。
那拉氏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你額娘前日打發人來問,想接你回去住兩天。你還願意?”
蘭敏看著那拉氏盈盈的笑意,臉騰得紅了。她一直想開口要求自己能出王府一趟,但實在開不了這個口。雖然也托人求了額娘,但一直沒得音訊。只是這兩日那拉氏方才提這個,她的計劃難道真有可能實現嗎?
還是……章嘉活佛對那拉氏說了什麼?
她有點不敢想。
自從上次五福晉借哥哥的名義送來了包裹後,她就一直等著這麼一個機會。
那拉氏……對她也如同往常一般啊。只是更照顧了些。
她點了點頭,“若是福晉准許,也想回去見見阿瑪額娘。”
那拉氏喝了口茶,“如此,初六你回去,住個三天,再回來。讓周嬤嬤和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