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敏看著玉華和周嬤嬤離開的身影,小聲說,“出來的時候,我看見有個轎子在後面跟著。不知道是不是他。若是他來了,我不能見,還要拜託哥哥你了。”
敦敏瞪了她一眼,“若不是五福晉和我親自說,我無論如何不會答應的。荒唐!”
蘭敏拉了拉他的手,“哥!你看我幾時胡來了?小時候不懂事,難道現在還不懂事?”她頓了頓,“五福晉呢?”
“今晚咱們派人去請。我上次已經打發人和她家娘家說了。”
敦敏站住腳,“蘭敏,這事兒,我本來不該幫你,只是牽扯到你的安危,我才如此。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蘭敏鄭重的點點頭,“我心裡有數的很,你放心吧。”
沒過半個時辰,就有人來報,外面有人要見敦敏。
“丹珠爾,你就好好歇著。回來我自會與你說。”
蘭敏斜倚在炕桌旁,笑的還和做姑娘時一樣甜,“我要好好睡一覺,誰也別來煩我。”
敦敏放了心,出了門。
這一睡就是睡了三個時辰,直睡到下午,太陽斜照著東廂。
起了身,就看見炕桌上擱著涼糕。寶音坐在另一角裁衣服。
“醒了?我去叫敦敏進來。”
“嫂子,白衣保呢?”
“小孩子去宗學裡念書去了,晚上回來一準纏著你。這麼大的小子,是最煩人的了。”
蘭敏笑了笑,鼻子酸酸的想哭。
敦敏走進來,端來碗紅豆湯,“給你的”。
他關上門,“老趙想見你呢,看來是賊心不死。”
蘭敏瞪了他一眼,“他都有了家室了,哥哥什麼時候也喜歡胡說八道了。”
敦敏摸摸鼻子,笑了,“不逗你玩兒麼。真不經逗。”
“對了,他打聽到了什麼?”
“趙致禮也是前兩日才得了准信,話並不是章嘉活佛說的,倒像是京里的傳言。不然,怎麼會連五福晉也知道了呢。其實宮裡是派人來府上問過兩位懷孕的格格的情況,那日還是趙致禮陪著雍親王見的太監。”
“王爺是怎麼對應的?”
“王爺?倒沒見什麼特別說辭,只吩咐讓他去見福晉了。”
“這事兒我倒沒聽說啊。也沒有誰來問過我什麼話。”蘭敏有點疑惑。
“那麼,說不定只是問了福晉?”敦敏想了想。
“那他知道是誰說的異兆嗎?”
敦敏搖了搖頭。“我只奇怪一條,你十二歲時和大阿哥世子賽馬的事情,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怎麼這也能有人翻出來。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當年阿瑪也為這個提心弔膽了好一陣子,只是當時你病的重,也沒有提起。後來也就這麼過去了,怎麼現在又撕扯這舊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