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起身子朝床外瞧。有人一把撈起我,“你總算醒了。”
我愣愣地抬頭,隨即又把頭埋進被子裡。
老天啊,還是胤禛。
“這下總算大好了。”他把我摟進懷裡,“你不吃不喝足足睡了十天。元壽阿哥的滿月都沒趕上!”
我突然聽見有人笑,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聲音,“白翰,哈哈,你也有沒辦法的時候!”
我猛地抬起頭,尋找聲源。“剛剛誰在說話?”
他摸了摸我的頭,“別說胡話,就咱們兩個。”
也許真的是錯覺。我低吟一聲。
抬頭問胤禛,“什麼是白翰?”
他楞了楞,說,“山海經里的一種鳥。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啊?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一定是錯覺了。
他把我緊緊圈在懷裡,我簡直要喘不上氣來。病貓一樣叫了一聲,“王爺!”他這才醒悟過來,搖了搖頭,鬆開胳膊,“我叫玉華進來伺候。”他用臉在我的臉上貼了下,“想吃什麼?”
我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額頭,他不像發燒了呀。
“有什麼吃的?”
玉華紅著眼睛,“有餑餑,老米粥,參湯也有。還有六必居的醬菜。”
我摸了摸臉,雖然並沒有什麼食慾,卻確實覺得有點餓,笑了笑,“還真有點餓了。隨便有什麼不油膩的弄來吃點好了。”
玉華福了福身出去了,我這才想起來問,“我就這麼睡了十天?”
“今天已經是九月十五了。”
我黯然。這十天我有的記得,有的不記得,記得的多半是仿佛回到了現代,不記得的……卻怎麼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無數個神神道道的……漫遊?靈魂漂移?做夢?
掐了掐自己的臉,又摸了摸他的手,自然而然蹦出來的滿語。大概並不是做夢了。
不管我想還是不想,日子還得接著往下過。
我心裡一酸,眼淚呼的就湧出來了,“我以為我要……我要死了。”
他帶點歉意的說,“我也沒想到你會提前生產,當時在熱河,也實在沒辦法走開。這不是知道你生了麼,趕緊就回來了。是我不好,當時沒能陪著你。”他親了親我的臉。
我有點詫異,“我不是說這個,其實……那天還挺順的。”我皺了皺眉,憋出來一句,“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呢……”
內心有點寒。不過他顯然很受用這句話,笑眯眯地。好吧,我說的也是實情。
玉華端著粥進來了。我看看床外面,是個大立鍾。房間擺設,似乎只有福晉的臥室可以媲美,順口問了句,“這是哪兒?”
“我寢殿啊!”他有點吃驚,隨即又說,“哦我想起來了,你沒來過。四天前我把你搬過來的。”
我很吃驚。“為什麼要搬過來?”
他好像不太樂意多談,“我這裡方便些。”他把粥端給我,“趁熱吃吧。一會兒把元壽阿哥抱來給你看看。”
孩子抱來了。元壽阿哥已經有點長開了,剛剛吃了奶,現在睡的正香。他就著我的手看著,樂呵呵地說,“長的像你。頭髮不像我,挺順的。”
我瞪了眼他的微卷的捲毛,“胎髮呀,等頭髮長出來再說吧。我覺得像你多點。”
他點了點頭,“那當然,我的阿哥。”
我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海寧陳家狸貓換太子換來的弘暦,他還樂呢。
他嘆口氣,“總算是好了。這些天,真讓我著急。”他看了眼鍾,指針指著下午一點,“我先走了,還有事要做。晚間再來看你。”
我嗯了一聲,“把阿哥抱回福晉那兒去吧。”
他楞了楞,“你好了,阿哥就由你照顧啊!等大些了,再由福晉教養。福晉和我商量了,這孩子先天略有些不足,畢竟早產了快兩個月,還是由生母多帶些時間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