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羨慘然一笑,悲涼的目光划過周茉的臉:「周茉,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他傷害你真的報復不了我嗎?」
回憶起那晚方羨的挽留,周茉的唇角也耷拉下來,垂著眼睫盯著地板不願再看他,氣氛瞬間將至冰點。
方羨對周茉的避而不答愈加失望,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打開車門:「我走了,我不會再來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你最好說到做到,我不想再看見你。」周茉撂下話,邁步離開。
分手男女的每一次見面都像是在剜肉,走在回家路上的周茉又遲緩地感受到那一股鈍痛,她捂著胸口甚至好一會兒都沒能說出話來。
而剛剛一路還話多的郭彥今也默契地噤聲,沉默地陪在她身邊,像一隻不言不語的大型寵物。
在周茉翻出衣服遞給郭彥今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詢:「阿今,我能問問你和方羨之前有什麼過節嗎?」
郭彥今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似乎周茉這句話讓他想起什麼難過的事情,他的臉部肌肉小幅度地抖了抖,望著周茉的目光沉寂得像一座不動的大山:「方羨是怎麼和你說的呢?」
方羨說了一件她早就知道的事情,然而為了維護他的尊嚴,她並不想讓郭彥今知道她清楚這件事情。
周茉斟酌著開口:「他沒說,他只是說他討厭你,讓我遠離你,所以我才好奇。」
郭彥今的臉色很是謹慎凝重,這副模樣竟然隱約和方羨談論起郭彥今隱私時的面孔重疊:「有的事情,只能當事人告訴你。」正經不過三秒,他又露出一個鬆散的笑容,接過周茉手上的 T 恤轉身,「可能他還惦記著我的前女友一瑤,又可能他嫉妒我的魅力,所以他才故弄玄虛,希望你遠離我。」
「你去哪?」沉浸在情緒里的周茉不明所以地發問。
郭彥今扭頭勾出一個揶揄的笑,頑皮的笑容讓他看起來少年氣滿滿:「借用你的洗手間換衣服啊!不然我現在在你面前換?」
周茉才不會被這種雕蟲小技嚇到,她眼皮都不抬一下:「換啊!」
面對這樣波瀾不驚的周茉,郭彥今知道這會兒就算真的赤身裸體都不會起效果,轉身繼續走向洗手間:「你想得美,這可是付費項目!」
直到洗手間門關上的時候,周茉才徹底鬆了口氣,揉了揉耳尖,去拿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