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姐姐家的院子里,我的心里充满了怜悯和同情。这是怎样的院子呀?坍塌的七零八落的院墙,过时的找不出第二家的土坯屋,茅厕的院墙也只有半人高。
大门上的对联更是凄楚,“上联是看世间为什么唯我命苦,下联是问苍天何时能时来运转。”横批是“欲哭无泪”
姐姐看见子贞,高兴的拉住她的手,“你怎么来啦?这些天没有人陪我玩,都快把我闷死了。”
子贞看见姐姐,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她们姐妹俩手拉手到屋里说话去了,把我一个人凉到了院子里。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姐姐才出来叫我进屋,“我只顾跟小青说话了,把你给忘了。快进来!一路上肯定累坏了。”
我知道,子贞还有一个名字叫小青。我便向屋里走便说:“没关系。我也是农村长大的,走点路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子贞和姐姐去地里摘杏,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我环视着这三间土屋,屋里阴深深的,光线很差。外屋是两间房,里屋一间,各有一个大土炕。外屋的土炕上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玉米棒子,有棉花,有花生等。
不知道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头,我猛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老棉裤挂在一个钩子上,旁边的铁丝绳上还搭着几件老年人穿的棉袄和褂子裤子。看着这些衣服,心里说不出得难受,只想尽快躲得远远的。尤其是那天黑棉裤,就像一个人吊在那里。
我不敢在屋子里呆着,一个人跑到院子里。
子贞和姐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电灯,姐姐点亮蜡烛。
子贞问姐姐是不是每天都点蜡烛。
姐姐说她从来不点灯。
子贞问姐姐晚上都干什么。
姐姐说,有时候天黑了就睡觉,有时候到隔壁二奶奶家看电视,看完电视回来摸黑睡觉。然后说昨天跟小秀借了一本《大千世界》,爱不释手,才买了一根蜡烛。
我问姐姐为什么不拉上电灯。
姐姐说拉电灯没有用,还要交电费。她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住几天。
我们吃着黄杏,说话到九点多,姐姐才想起来做饭。子贞举着蜡烛点着地锅,煮了一锅挂面。姐姐又切了一盘咸萝卜。我们就着咸萝卜喝了两碗挂面条。
我问姐姐我在那里睡觉。
姐姐让我去跟邻居二爷爷一块睡吧。
我心里很不情愿,我知道农村的老人都不爱干净,何况,我也不喜欢和不相识的人睡一张床。
子贞说:“现在都十一点了,二爷爷早睡了吧。”
姐姐说:“十一点了,这里人睡得早,这时候都睡觉了。没事的,我去把二爷爷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