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在打瞌睡,心事很重地盛在前奏里。
洪禮清一身酒保衣,在吧檯對面與他對視。一片亮不盡興的小世界裡,兩個人深情凝望到前奏結束。
洪禮清舉起話筒,開口領唱:
「我需要一點自私,來謀面你我隱私。」
他一句完,游承靜手捧話筒,用那一把清朗乾淨,天生就抒了三分情的嗓子,動情接唱:
「我需要一點個性,來陪醉你我劣性。」
......
二人隔著吧檯,一句一句越來越近,都快在旋律里要醉未醉地入了迷時,導演忽然在台下大喊:「等一下!」
音樂驟停。
兩人回頭看台下,導演跟他們抱歉一聲,扭頭找燈光的茬:「光太亮了!在人臉上爬得太快了,要再紅點的光,再曖昧一點!」
燈光師那頭好像出了什麼差錯,遠遠吵了兩聲,導演讓他們在台上稍後片刻,轉身跑去查看。
游承靜看他一眼,吐槽:「還想怎麼紅?這都夠晃眼睛了。」
洪禮清道:「可能得紅到看起來像酒精過敏。」
「那何必麻煩燈光?給我喝兩口啤的就差不多了。」
「之前跟新豐那些人倒是喝得夠猛。」
游承靜嘆氣:「沒辦法啊,臨陣脫逃,回去不做做戲,把人徹底得罪死了。」
洪禮清愧色:「其實我後邊想攔著你的,但那群人沒一個善茬,我每次一看你就有人來給我敬酒。」
「我知道,沒事的哥。」他晃晃腦袋,「當時都斷片了,得虧那個尹總還算好人,幫襯一點,不然准得被灌到酒精中毒。」
洪禮清神情複雜。
「你確定他是好人?」
「起碼不算壞人吧?」游承靜想了想,「他看我醉了,把我送回酒店,還免我房錢。」
「聽說他扒你衣服是怎麼回事?」
「我吐了他一身啊?」
「吐他一身還不計較,不叫你助理,親自送你去酒店,親自幫你換衣服,還免你房錢,是不是做得太沒差錯了?」
「這麼說是有點......」游承靜細思極恐,「他還老想管我叫哥?」
洪禮清看著他,嘖嘖:「你啊你,gay界小萬人迷。」
游承靜臉紅,「說什麼呢,你個姨界大萬人迷。」
「我醉了我那些阿姨粉只會想餵我醒酒湯,你醉了你那些粉不知道想餵你什麼。」
游承靜啞口無言。
「反正以後注意,不能喝就別喝。」
游承靜老實點頭,玩著個空酒瓶子,「也怪我酒量太廢,小時候那會,給我媽點個酒精燈都差點爛醉如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