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往兜一揣,塑膠袋提在手裡,邊走邊隨手一翻,一堆注射液藥盒,什麼慶大黴素,林可黴素,阿米卡星,地塞米松磷酸鈉......
媽媽的,這麼多花樣,他當年感冒時,游承靜不也就下樓幫買盒感冒靈。
葉漫舟低頭看一眼狗,酸道:「你爸對你這麼好?你可真有福氣。」
「汪汪!」
「得意什麼?遲早拿下你爸,等著瞧。」
「汪汪!」
「以後游承靜不在,我就是你爸,游承靜在,你就有兩個爸。」
「汪汪!」
「狗叫什麼?你有兩個頂流爸爸,簡直狗生巔峰,你還有什麼不滿?」
「汪汪!汪汪!」
「這還差不多。」葉漫舟站在電梯口,摸摸狗頭。
「平常注意幫爸爸監督下有沒有可疑人員住進你家,看見了就衝上去干他,爸爸趕來給你撐腰。」
「汪汪!」二哈開始咬他鞋帶。
葉漫舟輕踹狗嘴,「傻狗,讓你干可疑人員,不是干我。」
二哈委屈一下,哼哼唧唧。
他起手要按電梯,狗又開始狂叫:「汪汪汪汪!」
葉漫舟正有點不耐煩,突然聽見「嘭噔!」一聲巨響。
鏈條摩擦斷裂的動靜,「咔咔嚓嚓」,刺耳難聽。
葉漫舟微微一愣,意識到什麼,瞬間從樓梯間猛衝上去。
滴答,滴答,滴答。
黑暗中,好像聽到水滴聲。
游承靜在角落蜷縮,捂住耳朵。
可還是,滴答,滴答,滴答。
一個勁的響動,從骨頭到皮肉,水滴輕輕落下。
清晰可辨。
沒完沒了。
無孔不入。
讓人發瘋。
他唇抖著,身發顫。好像回到某年某日,他跌入無底深淵。
忽聽到有人在喚:「承靜?承靜?」
他驚醒。黑暗中瞪大雙眼,見一道微光從電梯縫隙間穿透。
游承靜連滾帶爬接近光隙,把臉貼緊,近乎哽咽地應一聲。
葉漫舟舉著手機手電筒,心裡揪著疼。
「還好麼?」
「嗯......」
「你受傷了麼?」
游承靜狂搖頭,又狂點頭。他這會沒腦子想對方看不見自己了。
葉漫舟道:「我叫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