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一定是男朋友。」梁峙揚眉,將「男」字咬得稍重。
「他上大學離開家之後,我睡了他的床。」周崇煜眼帘低垂向下,簡單地解釋道,「床下藏著他之前偷買的男模雜誌,被我發現了。」
梁峙聽罷咋舌,顯然還需要點時間來消化。
周崇煜見他似乎沒什麼反應,以為他還不相信,於是又低著頭多補充了一項論據。
「全裸的……」
梁峙趕忙抬手,啼笑皆非地示意他不用透露那麼多的細節。
「那你又怎麼能確定,他交的男朋友是我?」思忖片刻,梁峙歪頭看著對方,認真問。
這一問題似乎讓周崇煜有些猶豫,他捏了捏袖口,半天才降低聲調承認道:「剛剛,我看到他在樓下抱你了。」
這話讓梁峙有些啞然。
從現有的邏輯上看,周崇煜的確有著和常人不一樣的思維。
而正是這份不一樣讓梁峙明白,前不久周崇燃在解釋周崇煜的症狀時所說的,「在人與人的關係上有著不同理解」是什麼意思。
「只是抱一下就是男朋友了?」
梁峙饒有興致地笑了笑,一向深沉的眼睛裡忽地閃過一絲促狹。
面前這個小他十歲的年輕人,雖然不諳世事,有時還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刺蝟,但骨子裡就是有那麼一股乾淨的韌勁兒,吸引著梁峙,讓他沒來由地想要捉弄。
「那這又怎麼算?」出其不意地,梁峙伸手將對方攬進了懷裡。
甚至來不及反應,周崇煜感受到身體的重心墜入到了一個溫熱的漩渦。
淡雅的木質香撲面,順著鼻腔深入肺腑。
或許是其中夾帶的菸草味的作用,周崇煜覺得自己有一瞬間像是被感性認識所麻痹。
但很快,這場溫情只持續了零點幾秒的時間,很快被劍拔弩張的憤怒所替代。
「別碰我……」
用盡了全身力氣,周崇煜一把扯住對方的衣領,陰鬱的眼睛和人對視了片刻,像是在釋放著某些示警的信號。
「我討厭和人有身體接觸。」推著人一點點往前,周崇煜緊繃著身體說道。
看他反應強烈,梁峙並未還手,只是任由他將自己推出了房門外。走到合適的位置,周崇煜便猛一甩手,將人推離了自己身邊。
「不管你是不是那個傷害我哥感情的人,我都警告你,離他遠點兒。」
隨後「砰」的一聲,房門被牢牢關上,成為了橫亘在兩人之間的一堵牆。
走廊內,梁峙過了許久才將胸前被扯松的扣子重新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