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照明燈不停地向後掠去,在前擋風玻璃上倒映出了兩個人的影子,明明共同處在同一個畫面里,卻又顯得那麼割裂和不真實。
「才沒有。」沉默了片刻,周崇煜才喃喃地回道。
於他而言,對某人產生想要了解的興趣,絕對是世界上最為無聊的事情。
出隧道,車又繼續平穩駛過了兩個路口,徑直從那片熟悉的街區前略了過去。
意識到梁峙把車開過了頭,周崇煜略微皺起眉,一臉嚴肅。
「你不回家嗎。」
「不回。」像是在故意模仿他說話的方式,梁峙目不斜視,一側的嘴角微微翹起,問什麼答什麼。
一抹陰雲隨之出現在了周崇煜的眉心,越擰越深。
見他皺眉不語,梁峙這才偏頭瞧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容愉悅地多補了一句。
「放心,不是要拐了你。」
***
八點半,爵士樂中心。
優雅的薩克斯如同絲綢般從演奏廳里飄了出來。
手裡提著一隻碩大的尼包,梁峙緩步順著深色大理石鋪就的台階一步步走了上去。
整個二樓人來人往,看樣子似乎還比前陣子要生意興隆了不少。
「阿贏——」
朝著前面不遠處身著燕尾服年輕男人揮了揮手,梁峙一邊低頭指了指自己手裡的包,笑著說道:「你要的琴,我幫你弄來了。」
年輕男人看見他,連忙一路小跑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尼龍包從他手中接過。
「謝了峙哥。」
邊說邊將拉鏈拉開一條小縫,男人仔細對著裡面那台限量款復古紅色合成器來回端詳了一番,滿懷感激地抬起了頭,「用完就還你。」
「不著急。」梁峙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這琴是他花了大價錢從國外的樂器行淘來的,但實在太過笨重,平常跟樂隊演出根本用不上,功能也沒新式的合成器豐富,所以多數情況下,只是被他扔在家吃灰。
與其繼續留在他這兒毫無用武之地,倒不如大方借給能用到它的人,也算沒白瞎了這金貴的老古董。
「峙哥,我得進去了,下次有機會請你吃飯。」男人背上琴,指了指演奏廳裡面。
梁峙心領神會地點了下頭,什麼也沒說。
自從上回他委婉拒絕了團長Billy更換演出曲目的安排,阿贏便取代了他,成為了樂團常規演出的新一任鋼琴手。
從那之後,樂曲的內容全換,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任何的改變。
樂團的運行照舊,中心每天往來的客人照舊。比起從前,甚至還要更加繁榮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