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隱約勾起一抹舒緩的笑,梁峙將手機掏了出來,重新撥通了電話。
對面隔了一段時間才接起。
「喂,崇燃,你弟……是不是還騎著你那輛舊山地車?」
那邊很快傳來了肯定的答案,梁峙慢慢仰頭,數到了公寓五樓的窗戶。
在看到裡面亮起的燈光後,他才緩和一笑,也說不清是苦澀還是釋然,嘆了口氣說道:「他啊,應該是跑來我這兒了。」
周崇燃的聲音也像是長鬆了口氣,「那我一會兒來接他。」
「不用。」
想起周崇煜一向執拗的性子,梁峙斟酌片刻還是搖搖頭。
「他存了心想躲你,你這個時候過來,說不定又會逼得他跑到別處去。」一邊說著話,梁峙已經邁著步子朝單元門口走去。
「我先跟他談談吧,等他想明白了,最晚明天,我再原封不動地把他送回去。」
***
電梯「叮」地上升到五樓,梁峙跺亮樓道里的照明,掏出鑰匙插進了鎖眼。
房門打開,裡面卻是黑的,什麼燈也沒開。
梁峙往裡走了幾步,略微有點發愣,剛在想是不是自己在樓下看錯了,身後卻忽然傳來了動靜——窸窸窣窣的,像是想往外跑。
沒時間猶豫,梁峙立馬回身沖了上去,一把扯住人的手腕,再稍用力一推,那人便被他輕鬆抵在了門上,毫無反抗的餘地。
隨著房門關嚴,樓道里透進來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殆盡。
黑暗中,憑藉著對人身形的大致判斷,梁峙早已認出對方是周崇煜無疑。可明明知道這一點,想要捉弄人的心情卻越發地強烈。
許是一時的玩心作祟,梁峙將反扣在對方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同時壓緊身體,湊在人耳邊輕聲開了口。
「從哪兒來的小毛賊,怎麼進來我家的。」
似乎是被他鉗得有些痛,周崇煜反抗了一陣,一直忍著沒說話。
見他這般反應,梁峙只好壓低肩膀,無論是前襟還是下腹都緊緊貼在對方身上,再用單手緊扣住他的兩隻手腕,另一隻手騰出來,往人屁股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進我家幹什麼?偷東西了?」
明明打的是下面,紅的卻是周崇煜的臉上。他既羞又惱,像是使出了渾身上下僅剩的力氣,掙扎著甩開了梁峙的束縛。
「我沒、偷你家東西。」乾淨的嗓音透著倔強。
或許是用的勁太大,他猛一脫力沒站穩,踉蹌著蹲坐在了門後的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