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煜翻了個面,臉正對著人,眼睛上全是對方唇齒間呼出的熱氣。
「你要是一直不聽話,我只能這麼抱著你睡。」梁峙安安靜靜地講話。
周崇煜又掙了兩下,沒了動靜,兩條胳膊沒地方放,只能直愣愣地擱在身子前面,從胸前延伸到小腹,成為了他跟梁峙之間除了衣服以外的唯一遮擋。
勉強能藏住一些生理上的秘密。
從有記憶開始,周崇煜就沒跟別人在一張床上睡過。
原來他跟他哥住的是上下鋪,後來上了寄宿制的學校,跟舍友們都不熟,床上掛著帘子,拉上就是他自己獨立的領地。
現在他不光跟人躺一張床上,還被人嚴絲合縫地抱在懷裡,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是燙的,梁峙比他還燙,像塊烙鐵,倆人摩擦生熱,快冒煙了。
周崇煜怕冷,喜歡暖和。
他本以為自己不喜歡被人這麼抱著,所以下意識地抗拒,但真正被梁峙強行抱了一陣,又覺得好像沒有那麼難受。
反而挺、挺喜歡的。
梁峙身上的味道讓他安穩。
平靜下來待了一會兒,周崇煜一個字也沒說。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丟臉,兩個大男人,抱一塊兒像什麼樣子。
正想跟梁峙說自己不較勁了,門卻突然響了一聲。
從外面泄進來一縷光,亮了一下又沒了,成倦關好門,怕吵著屋裡的人,墊著腳走了進來。
梁峙還是沒松胳膊,周崇煜也不敢動,只能偷著往被窩裡又縮了縮腦袋,生怕讓人看到了他倆這詭異的親密姿勢。
沒辦法,裝睡就得裝得像樣。
梁峙倒是沒什麼反應,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安安靜靜地吐著氣,手臂輕摟在他腰上。
臉埋在梁峙的胸口處,周崇煜手心漸漸出了汗,連呼吸都是亂的。
鼻息間又充斥著那種令人上癮的淡香味,聞得他心裡直痒痒。
好在成倦只是開了門口的廊燈,進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遍,就關燈躺床上睡了。
沒一會兒,周崇煜聽見了身後飄來的呼嚕聲,還帶著酒味。
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偷著一點一點地往遠處蹭,咕扭來咕扭去,像只不安分的小動物。
梁峙終於看不下去,輕輕笑了聲,特別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還知道害臊呢。」
周崇煜特想再踹他一腳,可惜被箍得太緊,動作施展不開,只能哼哼著罵了句:「混蛋。」
用腿壓住他,梁峙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想挨揍了?」
